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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破局

拒绝替领导背锅,我靠政绩平步青云 南栀向暖 2026-06-17 10:35




魏德渊那番声泪俱下的指控,如同最精准的舞台表演,瞬间将整个房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刺向了站在门口的乘亦非。

震惊,怀疑,鄙夷,失望……

在金灿灿的金条和成捆的现金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就是一个人赃并获的,无法翻盘的死局。

魏德渊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他看着乘亦非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年轻人,即将被戴上冰冷的手铐,在所有人的唾弃中,被押上囚车,彻底从青林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铁证如山,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时刻。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的乘亦非,却突然动了。

他从那张专案组给他搬来的木椅上,站起了身。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伪装出来的颓丧与无措,如同被剥落的画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多时,终于出鞘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他的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专案组组长的脸上。

“组长同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是一种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绝对的冷静,“我现在,作为被审查的干部,也作为这起‘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的当事人,向专案组,正式提出一个申请。”

组长被乘亦非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变化,震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什么申请?”

“我申请,立刻调取县公安局刑侦科的指纹鉴定人员,携带专业的鉴定设备,前来现场,协助办案!”

指纹鉴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魏德渊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乘亦非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他伸出手,指着那个摊开在桌上的黑色油纸包,以及里面的金条和现金,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敢用我的党性和我全部的政治生命向组织保证,从这个油纸包,到里面的每一张钞票,每一根金条,上面,绝对找不到一个属于我乘亦非的指纹!”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响。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乘亦非已经迈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到了那张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木板床前。

他蹲下身,指着那个被掀开的床板夹层边缘,对离得最近的一名纪委干事说道:“同志,麻烦你,用手电筒,照一下这个地方,仔细看看。”

那名干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打开了手电筒,将光束对准了乘亦非手指的方向。

在手电筒那明亮的光柱照射下,所有围过来的人,都清晰地看到,就在那块活动的床板,与固定的床沿之间,几根细如牛毛,几乎与灰尘融为一体的头发丝,完好无损地横亘在那里!

而在夹层的缝隙处,一层极薄,若有若无的香灰,均匀地铺撒着,同样没有任何被扰动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组长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我布置的,最原始的防盗痕迹。”乘亦非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魏德渊那张开始有些僵硬的脸。

他用一种科普般的口吻,不急不缓地向在场所有人解释道:“我这间宿舍的门窗,都比较老旧,所以我个人,有一些不太成熟的防盗习惯。只要我离开宿舍超过半天,我就会在这里,布置上这么几道小机关。头发丝,只要有人打开床板,就必然会断裂。这层香灰,只要有手或者其他东西伸进去,就必然会破坏它的平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而现在,各位同志都看到了。头发丝,完好无损!香灰,均匀平整!这足以说明,自从某个‘好心人’,将这个包裹塞进去之后,我本人,根本就没有再打开,甚至触碰过这个夹层一次!我又怎么可能知道,里面藏着这么一笔‘飞来横财’呢?”

彻底打乱了对方的节奏后,乘亦非没有给任何人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他好整以暇地,从自己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几样东西——那几张他早就洗印好,并且用塑料纸小心包裹起来的,清晰无比的照片。

“各位,物证,我们看完了。现在,我们再来看看人证。”

他走到专案组组长的面前,将那几张照片,如同打牌一般,一张一张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组长同志,请看第一张照片。”他指着那张拍摄了窗台灰尘痕迹的特写照片,声音冰冷而缜密,“这是今天早上,我回到宿舍时,第一时间发现的。在我的窗台上,留下了一个非常细微的,撬窗时留下的错位痕迹。以及,一个并不完整,但足以进行比对的泥土脚印。”

他拿起第二张照片,那是一张对脚印的超近距离特写。

“请大家注意看,这个脚印的尺码,根据比例推算,应该在42码左右。最关键的是,它的鞋底,有两处非常独特的磨损花纹。一处在鞋跟的外侧,另一处,在前脚掌的内侧。这说明,留下这个脚印的人,走路习惯性地外八字,并且有轻微的扁平足。”

说到这里,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两道如同实质一般的冰冷目光,穿过所有惊愕的人群,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墙角处,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身体微微发抖的魏德渊身上。

“据我所知……”乘亦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审判般的威严,“我们乡里,有一个人,非常喜欢穿一种县供销社里卖的,价格不菲的‘飞鸽牌’皮鞋。而那种皮鞋的鞋底花纹,恰好就是这样。更巧的是,这个人,因为年轻时游手好闲,打架斗殴,腿受过伤,所以他走路,也恰好是习惯性的外八字,也恰好有扁平足。”

他看着魏德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魏乡长,您说,这么巧的事,会不会就发生在您的亲侄子,前砖厂厂长,魏晓军同志的身上呢?”

这一套环环相扣,从物证到人证,从宏观到细节,严密到了极致的现场痕迹证据链,如同一记看不见的重锤,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将这场由魏德渊精心策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栽赃陷害把戏,砸得粉碎!

“你……你……胡说八道!”

原本还在大声叫嚣,扮演着受害者的魏德渊,此刻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副痛心疾首的虚伪表情,彻底凝固在了他的脸上,看起来滑稽而又可怖。

他指着乘亦非,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片浆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堪称完美的计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年轻人,他……他难道是鬼吗?!

在乘亦非那如同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魏德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双腿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险些当场瘫倒在宿舍那冰冷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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