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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权谋降维打击

和闺蜜穿书后炸了朝堂 辞忧 2026-06-20 10:12




祝家祖祠正堂,原本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杀气,在姜病酒那番真假掺半、却又逻辑严密的“阴谋论”抛出之后,瞬间被一种更加诡异的、名为猜忌与恐惧的气氛所取代。

祝摧城那高高举起的、握着赤龙鞭的手,就那样僵硬地停滞在半空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女子,心中的滔天怒火,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寒意一点点地侵蚀。

“你……你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祝摧城的声音虽然依旧洪亮,但其中却明显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底气不足,“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一代明君,岂会用此等阴险毒辣的手段来构陷忠臣!你这分明是在这里挑拨离间,意图为这个逆女开脱罪名!老夫绝不会信你这鬼话!”

“信与不信,不在于我,而在于祝大将军您自己。”姜病酒平静地迎上他那色厉内荏的目光,她知道,对方的心神已经乱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用一套来自现代权谋分析的降维打击,将对方那套愚昧的、建立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基础上的忠诚体系,彻底击得粉碎。

“祝大将军,您戎马半生,为大雍朝镇守国门,立下赫赫战功,您手中的那三十万祝家军,更是我大雍朝最精锐的边防力量。这既是您的荣耀,是您祝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但同时,也是悬在您祝家头顶上的一把利剑。您难道真的天真到以为,卧榻之侧,那位九五之尊,会容许他人酣睡吗?”

姜病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祝家族老的耳朵里。

“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之臣,有几个能得善终?您祝家手握重兵,盘踞北疆多年,早已成为朝中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庞大势力。在陛下眼中,您祝家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他不是不想动你,他只是在等一个能够名正言顺地收回您手中兵权的机会!一个不会引起朝野动荡、不会让那三十万祝家军哗变的机会!”

一位祝家的族老忍不住站起身来,厉声反驳道:“一派胡言!我祝家世代忠良,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陛下又岂会无端猜忌我等!你这女子,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动摇我祝家军心!”

“忠心?”姜病酒闻言,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她转头看向那位义愤填膺的族老,眼神锐利如刀,“老人家,您所谓的忠心,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我来问您,若是今日,陛下下旨,要祝大将军交出所有兵权,解甲归田,您祝家是交,还是不交?”

那族老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姜病酒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逼问道:“若是交,您祝家没了兵权,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里,不出三日,就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到那时,您祝家这百年的基业,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若是不交,那便是公然抗旨,形同谋逆!届时,陛下便有了最名正言顺的理由,调动天下兵马,对你祝家进行围剿!到那时,你祝家便是占着一个‘理’字,也难逃满门抄斩的下场!您现在告诉我,您祝家的忠心,到底要如何向陛下证明?”

这一连串的追问,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将那层包裹在祝家“忠诚”外衣之下的、最残酷的政治现实,血淋淋地剖开,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整个祖祠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姜病酒这番降维打击般的权谋分析,震得心神俱裂。他们从未想过,君臣之间的关系,竟然可以被如此赤裸裸地解构。

祝摧城更是脸色煞白,握着鞭子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姜病酒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她将目光重新锁定在祝摧城的身上,开始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

“祝大将军,现在,你还觉得游湖宴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吗?”姜病酒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那是皇权为了削弱你祝家兵权,精心设下的一个连环局!他们的第一步,就是借着沈惊春那个蠢货的手,挑起我和祝听火的争端,逼迫祝听火犯错!”

“第二步,便是在祝听火即将犯错的瞬间,让所谓的‘刺客’登场,重创陛下,将整个事件的性质无限拔高!这样一来,无论祝听火动手与否,你祝家都洗不清‘谋害圣驾’的嫌疑!”

“而最关键的第三步,就是现在!”姜病酒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指着祝摧城和他手中那条高高扬起的赤龙鞭,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起来,“他们就是要逼你!逼你为了向皇家自证清白,在这祖祠之内,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来祭旗!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忠心耿耿吗?你错了!你这是在主动把一个‘畏罪灭口’的把柄,亲手递到你那些政敌的手中!”

“一旦祝听火死在你手上,明日的朝堂之上,那些早就看你祝家不顺眼的言官们,就会立刻上奏,说你祝摧城是为了掩盖谋逆的真相,才残忍地杀女灭口!到那时,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陛下再顺水推舟,下一道‘彻查祝家’的圣旨,你祝家的大门,就会被禁军和刑部的大牢彻底踏平!到那时,你祝家,就将彻底沦为皇权斗争下的政治弃子,再无翻身之日!”

“你!”祝摧城被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他手中的那条赤龙鞭,再也握持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仿佛能将人心都看穿的女子,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在战场上磨练出的所谓谋略,在这个女子面前,简直就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一般,幼稚可笑。对方仅仅用了几句话,就将他逼到了一个进退维谷、心神大乱的绝境。

“祝大将军,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对你的女儿动用家法吗?”姜病酒冷冷地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祝摧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那原本坚如磐石的信念,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崩塌了。他举着家法的手,就那样无力地停滞在半空中,动作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迟疑与茫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亲手将整个祝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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