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第95章 聚魂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7:20

魏无归双手握紧黑金长刀,在前方将几块冲撞过来的青铜残骸尽数劈开。浑浊的河水夹杂着泥沙在脚下肆虐,水位上涨的速度快得惊人。
“姜沉水,前面的石阶被塌下来的落石挡住了一半,暗河的水流太急,咱们强冲不过去!先把他平放在这处凸起的宽阔岩石平台上!”魏无归大声指挥,长刀猛地驻在地上稳住身形,挡住湍急的水流。
姜沉水和楚卸甲合力,顶着齐腰深的水位,将濒死的殷衔蝉架上高处的平台。
“楚前辈,搭把手,让他靠着这块石头躺平!”姜沉水刚一站稳,立刻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号柳叶刀,“魏大人,水底下的动静变了,你别光顾着盯着上面的落石,看看咱们周围的岩壁!”
楚卸甲举起火把,顺着姜沉水的话音望去,声音瞬间变得颤抖起来:“老天爷!大少奶奶,你们快看!那些原本被铁钉子死死钉在墙上的几万具童子骨骸,还有那些泡得发白的女尸,全都变了样了!”
伴随着维持百年的千鳞阵彻底粉碎,原本被困在阵法中日夜哀嚎的数万童骨与女尸,在失去了恶毒符文的束缚后,终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附着在残破骨骸上的怨魂,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物理的禁锢,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幽蓝色磷火。
不过眨眼之间,整个庞大且崩塌的地下区域,被这些密密麻麻的磷火照得亮如白昼。
殷衔蝉虚弱地躺在平台上,看着漫天幽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异,随即轻笑出声:“这光景倒真是好看。我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暗室里提心吊胆了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亮堂的幽蓝色火光。大少奶奶,你说这些怨鬼如今得了自由,会不会怨气难消,顺道把咱们这几个喘气的活人也一并生吞活剥了?”
“你若是不想被生吞,就给我把嘴闭紧了留存体力!”姜沉水冷眼瞥了他一下,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这些怨魂被殷家困在阵法里不见天日,日夜受尽折磨。如今千鳞阵碎了,它们挣脱了束缚,化作磷火,不过是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解脱。你瞧仔细了,它们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哪有半点要攻击咱们这些活人的意思?这光芒亮起来,反倒透着一股子大仇得报后的平静。”
正说着,几团幽蓝色的磷火悠悠荡荡地飘落下来,正好落在姜沉水的身边。
磷火完全没有灼烧皮肉的温度,只是在姜沉水的肩膀上静静地停留了片刻。微弱的蓝光映照着她布满血污的侧脸,随后便如同完成了某种仪式一般,轻盈地升腾而起,汇入上方的怨气洪流中,向她传递出一种无声的感激与敬意。
魏无归提着刀,看着这一幕,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动容:“本官在刑部大牢里审过无数穷凶极恶的重犯,这还是头一回觉得,地底下这些张牙舞爪的鬼魂,竟然比殷家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还要懂得知恩图报。姜沉水,它们没有攻击你,是在谢你用命拔了阴沉木,给了它们解脱的机会。”
“谢就不必了,我不过是为了带着大少爷活命,顺手砸了这吃人的阵法。”姜沉水看着那些远去的磷火,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她拿着柳叶刀,借着火把的光亮,神情专注地继续清理着殷衔蝉伤口周围的坏死组织,“楚前辈,替我把火把举近些。这胸口大洞周围的烂肉必须全部刮干净,不能留下一丝被死气侵蚀的痕迹,我才能用黑线给他进行缝合。这刮骨疗毒的过程比剜心还要折磨人,大少爷,你最好咬紧牙关,别痛得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大少奶奶只管下刀,老道我这双招子死死盯着他,绝不让他乱动!”楚卸甲将火把凑近了些,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不远处的后方大喊,“大少奶奶!魏大人!你们快往废弃枯井那个方向瞧!那井底升起个什么骇人的玩意儿!”
众人立刻抬头望去。只见在那废弃枯井的底部,伴随着浓重的黑雾翻滚,竟然缓缓升起一个巨大无比的红衣女鬼虚影。
那女鬼虚影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她悬浮在半空中,衣袂在地下水风中狂舞,随后猛地抬起了一双虚无的手臂。
在这双手臂抬起的瞬间,漫天飞舞的幽蓝色磷火仿佛受到了强烈的指引,犹如百川归海一般,迅速向着女鬼的虚影疯狂汇聚过去。
“这红衣女鬼的虚影,怨气冲天,根本不是寻常的鬼魅!”魏无归握紧了黑金长刀,眼神变得极度戒备,“这是殷家这百年来造下的所有孽债,加上这数万童子与女尸的怨念,在阵法破除后凝聚而成的凶煞之主!你们看那些磷火,全被她引过去了!”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数万道幽蓝色的磷火与那红衣女鬼的滔天怨气彻底融合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股庞大且狂暴的怨气洪流。这股怨气在半空中不断涌动翻滚,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遮天蔽日,将溶洞顶部的钟乳石都绞得粉碎。
殷衔蝉任由姜沉水用柳叶刀刮着自己胸口的烂肉,疼得浑身发颤,却依然扯出了一抹充满快意的冷笑:“那老毒妇刚才被听雪妹妹用簪子刺瞎了双眼,疼晕在上面那个摇摇欲坠的青铜平台边缘。你们看这股庞大的狂暴怨气,方向笔直向上。这分明是死死锁定了老太君的位置,带着数万人的复仇执念,要向前推进去讨这百年的血债了。大少奶奶,你说那老东西若是醒过来,看着这漫天要吃人的怨魂,会不会直接吓破了苦胆?”
“她吓不吓破胆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恶人自有恶鬼去磨。”姜沉水手腕翻转,将一块坏死的黑肉挑落,语气冰冷且笃定,“这数万道磷火与女鬼融合的怨气,就是冲着她那条烂命去的。魏大人,看来这桩大案最后收尾的差事,用不着你巡天司的缇骑去挥刀了。这地底下的冤魂,要亲手把老毒妇嚼得连渣都不剩。等这股洪流卷过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殷家老太君这个人了。”
魏无归看着那股带着毁灭气息向上空席卷而去的怨气洪流,缓缓将黑金长刀收起半截:“既然是这地府的恩怨,本官手里的刀自然不会去横插一杠。殷家草菅人命,落得如此下场,全是由他们自己一手酿成的死局。这等天道轮回的现世报,本官就在这高台上,给这满城的冤魂做个见证!”
狂暴的怨气洪流在半空中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带着决绝的复仇执念,直直地朝着上方老太君瘫倒的平台猛烈推进。而姜沉水收敛了心神,手中的柳叶刀在殷衔蝉的胸腔边缘快速游走,为接下来向天借命的绝地缝合,做着最后毫无退路的准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