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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破土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7:21

魏无归抹了一把脸上溅上的冰冷泥水,长刀猛地驻在祭台边缘,指着前方轰然倒塌的巨大钟乳石柱,冲着姜沉水大声嘶吼:“姜沉水!把人背上!这溶洞底下的承重石柱已经全让暗河的水压给冲垮了!千鳞阵一毁,这地下水脉彻底没了阵法的压制,现在是全面倒灌!这狂暴的洪流马上就能把咱们站的这块祭台给一口吞了!”
楚卸甲眼看着汹涌的黑水接连冲破了四周脆弱的岩壁,急得老脸通红,连连跺脚:“魏大人说得对!这地下溶洞马上就要被彻底淹死了!大少奶奶,你赶紧把大少爷架起来,老道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帮你们蹚出一条活路来!”
此时的地下暗河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上升。巨大的水压不仅冲垮了地下的承重柱,更是直接动摇了地表上方那座殷府的百年根基。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沉闷巨响,地表上方,那座代表着无尽罪恶与吃人礼教的庞大宅邸,终于在此刻迎来了彻底的崩塌。无数的青砖绿瓦、雕梁画栋,在剧烈的震荡中接连碎裂,顺着塌陷的地层直直陷入地底,化作一片深陷的废墟泥潭。
姜沉水没有半点犹豫,一把抓起医疗木箱的背带咬在嘴里,反手将刚刚缝合完毕的殷衔蝉用力拽到了自己的背上。
“殷衔蝉,你给我搂紧了!”姜沉水双手死死托住他的双腿,咬牙切齿地大声嘱咐,“我好不容易费了那么大劲把你这条命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你若是敢在这个时候手软掉进水里,我就算是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抓回来剥皮抽筋!听到没有!”
殷衔蝉虚弱地趴在她的背上,双臂环住她的脖子,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虚浮却满是快意的笑:“大少奶奶放心……你这后背虽然单薄了些,但靠着倒是比那把破轮椅安稳得多。我这条烂命现在可是金贵得很,我还得留着这双眼睛,亲自去看看上头那座吃人的大院是怎么塌成一地碎渣的,哪里舍得在这个时候掉下去喂鱼。”
话音刚落,地下暗河深处猛地喷涌出一道巨大的水柱。狂暴的水流瞬间漫过了祭台的边缘,直接没过了众人的膝盖,巨大的拉扯力仿佛要将所有人拖入深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无归眼神一凛,反手从腰间解下那盘特制的连爪飞虎索。他借着周围微弱的光亮,看准了上方一处尚未塌陷、直通地表的厚重地层边缘。
“都给我抓紧了!”魏无归大喝一声,右臂肌肉猛然贲起,将手中的连爪飞虎索狠狠向上抛出。
锋利的铁爪带着破空之势,精准无比地死死扣住了上方那块坚硬的地层边缘。
“楚老头!抓住绳索!姜沉水,拉住他!”魏无归双手死死攥住绳索的底端,转头对着身后大吼,“这暗河喷出来的水柱推力极大,咱们就借着这股水流的巨大冲力,顺着绳索直接冲破这层地壳上去!”
“老道我明白!大少奶奶,抓紧我的腰带!”楚卸甲不敢有丝毫怠慢,一把攥住那根粗壮的绳索,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湿滑的石壁。
姜沉水背着殷衔蝉,在湍急的水流中艰难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单手死死抓住了楚卸甲腰间那条结实的皮带。
“魏大人,上面若是还有没塌干净的青砖挡路,就拿你那把黑金长刀硬劈开!咱们谁也不能死在这地底下的泥坑里!”姜沉水大声嘶吼着,迎接着脚下越来越狂暴的水流推力。
就在四人首尾相连的瞬间,脚下那股积攒了百年的地下暗河水压彻底爆发。一道水桶粗的巨大水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坑底狂喷而出。四个人借着这股巨大水柱的恐怖推力,加上魏无归的绳索牵引,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向上。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碎石崩裂声,巨大的水流直接冲破了最后那层厚重的地层。
四个人随着喷涌的水柱冲出地表,随后在半空中失去冲力,重重地摔落在了殷府外围那片生机盎然的荒野泥地上,堪堪避开了被活埋在地下溶洞的命运。
那道狂暴的水柱冲破地表时,掀起的巨大气浪直接横扫了周遭的一切。殷府正门那块象征着百年世家荣耀、烫金雕花的沉重牌匾,被这股气浪生生掀飞到半空之中。在巨大的力量扭曲下,那块牌匾在半空中直接断成了两截,随后重重地砸在泥水横流的废墟之中。这块代表着殷家的标志被彻底摧毁掩埋,周围那些百年老树也被这股气浪连根拔起,原本平整的荒野上赫然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清澈的地下水不断从坑底汹涌冒出,很快便在这片土地上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崭新湖泊。
楚卸甲呈大字型瘫躺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顺着水声看向远处那块断成两截的牌匾,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痛快!真是痛快啊!大少奶奶,魏大人,你们快看那块牌匾!殷家那群畜生仗着这块牌匾吃了多少人肉、喝了多少人血,今天总算是被这地底下的水给彻底砸了个稀巴烂!这殷家的标志,从此以后在这世上算是彻彻底底抹干净了!”
魏无归缓缓从泥水里站起身,将那把卷了刃的黑金长刀插在一旁。他静静地看着眼前那片已经完全沉入地底、化作巨大湖泊的殷府废墟,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释然。
“殷府这百年的基业,算是彻底葬送在他们自己造下的血债里了。这地下的水脉冲刷了所有的罪恶,在这荒野上留下这么大一个湖泊,也算是给这临渊镇洗了一把脸。”魏无归转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姜沉水和她背上的殷衔蝉,语气难得地缓和下来,“你们大房这把火,烧得够旺,也烧得够绝。本官回了巡天司,自会有一套说辞。”
姜沉水小心翼翼地将殷衔蝉从背上放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身旁的半截断树干上。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新湖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把火不是我烧的,是这地底下的冤魂自己讨回来的公道。殷家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早就该有今天这个下场。”姜沉水转头看着满身绷带的殷衔蝉,“大少爷,咱们活下来了。这吃人的大院没了,你身上的枷锁也没了。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困住你的人。”
殷衔蝉捂着缠满绷带的胸口,艰难地抬起头。他没有去看那片浑浊的废墟湖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荒野尽头、刚刚冲破厚重阴霾洒下的一缕干净阳光。
“是啊……咱们活下来了。这身子虽然破烂了些,可总算是干干净净地挣脱出来了。”殷衔蝉那双一直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终于第一次倒映出了阳光的鲜活温度。他看着姜沉水那张沾满泥污的侧脸,轻声开口,“大少奶奶,这外头的太阳,看着果然比殷家那座院子里的,要干净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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