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频

“警告！目标人物伏寂已经推开寝阁房门，正身穿黑色常服朝着拔步床走来。”系统的机械音在坠拾脑海中响起。
“继续维持深度脉象伪装，把我的心率调整到随时要咽气的濒死状态。”坠拾在意识深处迅速发出指令，“昨晚丢给他的痛觉锚点，够他消化一阵子了。”
“伏寂已经在你的床榻前停下了脚步，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你。不过他并没有唤醒你的意图，也没有进行任何肢体接触。”系统精确地反馈着数据。
深夜的摄政王府寝阁内，空气寂静。房间内仅点燃了一支摇曳的蜡烛，昏暗的光线将伏寂高大的身影拉得极长，重重地投影在床榻上。伏寂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常服，走到坠拾的床榻前。他停下脚步，站在床边低头注视着处于昏睡状态的坠拾。他没有唤醒坠拾，也没有进行任何肢体接触。
“你以为躺在这里用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就能一辈子把本王死死捏在手心里吗？”伏寂盯着坠拾毫无血色的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暴戾，“本王明确告诉你，你的命是本王从死士刀下抢回来的，本王不点头允许你死，你就连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的资格都没有。”
“宿主，他开口说话了，根据声波频率分析，他内心的焦虑指数已经冲到了极高点。”系统在脑海中继续对坠拾进行实时播报。
“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像他这种严重的感官饥渴症变态，昨晚尝到了我带给他的痛觉和生命触感，现在已经彻底上瘾了。他深夜穿着黑色常服跑过来，就是因为戒断反应发作，急需确认我这个专属所有物是不是还活着。”坠拾在意识深处冷酷地分析。
“本王留着你这具残破的身体还有极大的用处，你要是敢擅自咽气，本王就把你身边伺候的那个翠儿，还有太医院所有看诊的医生，统统剁碎了丢去喂狗。”伏寂在微弱的烛光下冷冷地丢下这句狠话。
“系统，把我现在的呼吸频率调整得更慢一些，中间停顿拉长。既然他想听，那就给他点更刺激的。我要让他每听完一口气，都要在心里恐慌地猜想下一口气还能不能接得上。”坠拾在脑内果断下达命令。
“明白，微弱断续呼吸状态已成功加载。”系统立刻回应。
伏寂在床边站得笔直，他集中注意力，倾听坠拾微弱且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说来也怪，他那因常年杀戮和精神折磨而产生的暴躁情绪，在听到坠拾这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后，竟然一点点得到了缓解。
“宿主！监测显示伏寂的呼吸频率现在已经和你的微弱呼吸彻底同频了！他现在呈现出一种护食野兽般的极度偏执状态。通过这种感知你微弱生命体征的方式，他体内的焦虑和狂躁，竟然被极大地安抚下来了。”系统震惊地报告。
“这就是精神所有物的特权。他常年杀戮，精神早就崩溃，只有我给的濒死感能刺激他。他通过感知这微弱的生命体征，既满足了畸形的感官饥渴，又能缓解失去所有物的焦虑。如果让他觉得我已经安全了，他上位者冷酷的性子就会重新占领高地。只有在这种随时消亡的极度危机感之下，他才会把所有的精力和情感都死死锁在我身上。”坠拾在意识里冷酷地布局。
“宿主，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他居然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着，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改变。这人的意志力和身体控制力简直强得像个怪物。”系统感叹道。
“他不是意志力强，他现在是沉溺进去了。常年在黑暗里快要闷死的人，突然抓到了一丝带着血腥味的微弱光芒，他是绝对舍不得松手的。系统，继续保持对外部环境的监控，今晚不用去管他站到什么时候，只要他敢伸手动我，立刻用警报唤醒我的表层神经。”坠拾交代完毕后，便在意识深处闭上了眼睛。
“收到，全天候外部防御监控已开启，将持续锁定目标人物的各项生理数据。”系统的机械音渐渐隐去。
夜色越来越沉，微弱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伏寂那张常年苍白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伏寂的呼吸频率逐渐与坠拾的呼吸频率同步。伏寂因常年杀戮产生的暴躁情绪在听到坠拾的呼吸声后得到缓解。伏寂通过感知坠拾微弱的生命体征，满足了自身对感官刺激的需求，缓解了对失去专属所有物的焦虑。
“你给本王记住了，没有本王的允许，这王府里的任何人都别想把你从本王手里抢走，连老天爷也不行。”伏寂看着床榻上依然陷入深层次昏睡、没有任何苏醒迹象的坠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沉地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伏寂在床边站立了两个时辰，随后转身离开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