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阁的正门在极其死寂的氛围中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大力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重重地撞击在两侧的墙壁上。伏寂大步走入房间,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常服甚至带起了一阵冷厉的寒风。他的面部肌肉极其明显地紧绷着,双眼犹如深渊中的凶兽,周身带着一股足以将人彻底撕碎的浓烈杀气。
伏寂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他带着那股极其骇人的气场,径直走到床榻前。随后,他猛地扬起手,将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些私通信件和那包西域奇毒极其用力地砸在坠拾的被褥上。
“你好好给本王看看这些极其肮脏的东西!”伏寂的声音如同夹杂着冰渣,在寝阁内极其暴戾地炸开,“这是暗卫刚刚在你的妆匣底层搜出来的!有人极其狂妄地把这包要命的西域奇毒和这些极其下作的伪造信件,直接塞到了本王的眼皮子底下!”
几封信件因为他极大的力道,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宽大的床铺上。
伏寂的双手极其用力地撑在床沿上,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向前倾斜,死死盯着床上的坠拾:“你以为本王现在是在气你跟那个极其愚蠢的禁军侍卫私通谋反吗?你以为本王会被这种极其低劣的借刀杀人之计给利用吗?本王根本不在乎这些纸上极其可笑的栽赃内容!本王极其愤怒的根源,是这座极其森严的王府里,居然有人敢极其放肆地触碰本王的底线,染指本王绝对的专属物品!”
坠拾极其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虚弱地靠在床头。她的目光极其平静地扫过那些散落在被褥上的信件,又看了看那包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毒药。
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寝阁上方暗处的死士燕赦,在粗大的横梁上极其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燕赦那双冷酷的眼睛在阴影中死死注视着下方的动静,他全身的肌肉处于极度戒备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伏寂彻底失控后可能引发的任何极其疯狂的突发状况。
面对伏寂那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彻底崩溃的杀意,坠拾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极其惊恐的求饶姿态,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嘲弄的冷笑。
“摄政王殿下,既然你心里极其清楚这根本不是我在谋反,那你现在极其暴躁地冲到我的病榻前大发雷霆,又是在发什么极其可笑的疯?”坠拾的声音极其虚弱,但语气却透着绝对的掌控。
“发什么疯?你难道不明白本王极度愤怒的原因吗!”伏寂的呼吸极其粗重,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偏执与暴虐,“你是本王从极其惨烈的生死边缘抢回来的专属物品!你现在是本王极其依赖、绝对不能失去的感官解药!你全身上下每一滴血、甚至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绝对且只能属于本王一个人!可是现在,有一股极其阴毒的力量,竟然敢极其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你的房间,把这些极其恶心的伪造证据塞进你的妆匣!这就等于是在极其直接地挑衅本王的绝对权威,极其严重地侵犯了本王的领地意识!”
坠拾冷眼看着他这种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而爆发的狂怒,极其干脆地放弃了任何自证清白的套路。她没有对信件内容进行任何逻辑上的辩解,也没有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以呢?你跑到我这里来极其大声地咆哮,是想让我极其卑微地向你痛哭流涕,去逐字逐句地向你解释这些信件上的字迹根本不是我的?还是想让我极其慌乱地去向你证明,我这副连坐起来都极其艰难的残破身体,根本没有力气去谋划一场极其庞大的造反?”坠拾的眼神极其轻蔑,直接忽略了那些带有谋反罪名的私通信件。
“难道你就不应该向本王极其清楚地交代一下,你身边到底是谁极其隐蔽地配合了外面的势力?”伏寂极其阴沉地反问,“如果不是你极其刻意地纵容,或者你身边的人极其彻底地背叛了你,这些极其要命的东西怎么可能极其准确地出现在那个极其隐蔽的妆匣里?”
“交代?有什么好极其多余去交代的。”坠拾极其平淡地打断了他,直接避开了对信件本身的任何纠缠,“殿下,你的领地意识受到严重侵犯,是因为你的极其无能。岑凝霜极其疯狂地在外面散布那些极其恶毒的流言,紧接着你的铁桶王府里就极其精准地出现了这些谋反的所谓铁证。她这是在极其明确地逼着你,用你生平最痛恨的谋反罪名,亲自把我这个极其碍眼的感官特效药给千刀万剐了。这难道还需要我来向你长篇大论地剖析吗?”
她连极其多余的一眼都没有再去施舍给床铺上的那些毒药和信件,仿佛那些极其致命的罪证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殿下,你现在极度愤怒的根源,并不是这些极其可笑的废纸。”坠拾极其直白地戳破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极度恐惧,“你真正在害怕的是,你极其珍视的这具专属所有物,差一点就在你自认为极其绝对掌控的领地里,被别人极其轻易地给毁掉了。你极其害怕失去我能带给你的那种极致的痛觉和生命温度。你极其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你极其愚蠢地顺着这些伪造的证据把我杀了,你就彻底跌回了那个毫无知觉的极度黑暗的地狱。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我进行任何逻辑上的辩解,你只是需要在我这里极其暴躁地发泄你因为差一点失去专属物品而产生的极度恐慌。”
伏寂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常年苍白的脸颊因为极其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抽搐。他极其暴躁地想要反驳,却发现坠拾的话犹如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切中了他那极度畸形的心理软肋。
坠拾直接忽略了那些带有谋反罪名的私通信件,极其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语气中透着极其浓重的轻蔑:“你既然极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带上这些破铜烂铁立刻滚出我的寝阁。去把那些极其狂妄地染指你专属物品的爪子给彻底剁了,别在这里极其无理取闹地打扰我维持这极其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