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阁内极其安静,坠拾极其微弱的呼吸声成了这空间里唯一的声响。室内的几盏烛火犹如电影感影棚灯光一般,将极其压抑且充满张力的光影精准地投射在床榻上。坠拾即使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极其理智且抽离的浅浅微笑。伏寂听着坠拾那冷酷至极的死亡宣言,原本死死扒住床沿的双手终于有了动作。他松开了其中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探入自己破损不堪的衣襟内部。当他的手再次拿出来时,手中已经拔出了一把刀刃极其锋利的短匕首。
伏寂没有任何停顿,他伸出剧烈颤抖的双手,一把握住了坠拾放在被褥上那只冰冷且完全失去力量的右手。
“你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是吗?你觉得你用这种最决绝的死亡方式,就能彻底抹杀我存在的全部意义,让我永远活在无能为力的痛苦里是吗!”伏寂死死盯着坠拾苍白的面容,声音沙哑得如同被残暴撕裂的粗布,“我绝不接受这种结局!既然你极其嫌恶我的强权,既然你觉得我极其的无趣,那我就把这所有的权力、尊严,连同我这条命,全都极其彻底地塞进你的手里!”
伏寂一边大声嘶吼着,一边极其粗暴地将匕首的刀柄强行塞入坠拾的手掌心中。坠拾的手指已经僵硬,根本无法握住任何东西,伏寂便极其用力地用自己的手指死死包裹住坠拾的手指,以一种绝对不容拒绝的姿态,迫使坠拾紧紧握住了那坚硬的刀柄。
“你不是最喜欢看我发疯吗?你不是最享受那种将我这种极其高傲的猎物彻底踩在脚下的掌控感吗!”伏寂极其疯狂地引导着坠拾的手臂,将匕首极其锋利的刀尖,极其精准地对准了自己左侧胸膛的心脏位置,“你现在就握着这把刀!我伏寂是大渊朝手握三十万大军的摄政王,这天下人的生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但现在,我的生死全在你的手里!你只要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极其干脆地刺穿我的心脏!”
伏寂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让那极其锋利的刀尖死死抵在了自己的心口皮肤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伏寂表层的皮肤,极其温热的红色血珠迅速渗出,顺着刀刃极其刺目地流淌下来。
“你感受到了吗!坠拾,你极其仔细地感受一下!”伏寂的眼眶红得滴血,心脏在胸腔内因为极度的恐慌与绝望而快速跳动,“这颗心脏正在为你极其剧烈地跳动!它跳得有多快,我此时此刻就有多害怕失去你!这心脏震动的感觉,已经顺着刀身极其清晰地传递到你的手指上了,对不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这颗只属于你的心脏!”
坠拾极其虚弱地靠在软榻上,任由伏寂极其疯狂地操控着她的右手。她的眼神依然极其的清明且冷酷,嘴角的浅浅微笑没有被他这极其惨烈的献祭打动分毫。
“伏寂,你把匕首强行塞进一个将死之人的手里,自己主动撞上刀尖,你以为这就能掩饰你内心的极度无能吗?”坠拾的声音极其微弱,但字字诛心,“你极其可悲地放弃了你引以为傲的武力和权势,试图用这种极其可笑的自残来博取我的同情。你以为你在我面前展现出极其卑微的姿态,我就会极其愚蠢地收回死遁的决定?你的心脏跳得再快,流出来的血再多,对我这个极其冷血的骗子来说,也毫无价值。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极其绝望的垂死挣扎。”
伏寂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且极其凄厉的泣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里极其痛苦地挤出来的绝望嘶鸣。
“我不在乎有没有价值!我只求你不要走!”伏寂极其凄厉地哭喊着,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极其狼狈地砸在床榻上,“我知道我极其的无能,我知道我极其的自私!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向你极其卑微地祈求,你带走我的生命好不好?你把这大渊的江山也一并带走!只要你愿意极其干脆地刺下去,只要你愿意用我的命来平息你极其深重的怒火,我立刻下令把摄政王府和整座王城都极其彻底地交给你!你想要极其残暴地杀光所有违逆你的人,我就化作极其凶狠的恶鬼替你去杀!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伏寂通过这种极其极端的肢体动作和发声,将自己极其彻底地贬低到了尘埃里。他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坠拾,任由坠拾握着那把抵在他心口的匕首。
“你这极其病态的执念,真是让人极其的厌烦。”坠拾极其冷漠地注视着他,“你把性命和江山极其廉价地捧到我的面前,极其天真地以为这就能构成挽留我的筹码。你极其清楚我是一个将你极其完美地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掠食者,你极其清楚我从来没有对你产生过极其微小的感情。你现在极其主动地把致命的武器塞给我,不过是极其懦弱地想要逃避我即将死亡的事实。你连直视我咽气的勇气都没有,你算什么极其不可一世的暴君?”
“我就是极其的懦弱!我就是极其害怕你咽气的那一刻!”伏寂极其疯狂地大喊,身体极其用力地向前压,任由刀刃更加极其深入地刺入皮肉,“我极其清楚你不爱我,我极其清楚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可是我极其病态地离不开你!我祈求你极其冷血地继续骗我!你告诉我,只要我极其彻底地死在你的面前,只要我把心脏极其干脆地剖出来给你看,你就会极其勉强地留下来!你骗我啊!你哪怕极其敷衍地用一个极其虚假的谎言来骗骗我,我也会极其狂喜地相信你!你不要对我这么极其的诚实,你不要极其残忍地连一丝极其虚假的希望都不肯施舍给我!”
伏寂试图通过这种献祭生命的极端方式,建立最后的挽留机制。他极其卑微地展现出祈求坠拾继续用谎言欺骗他的姿态,仿佛只要能得到极其微小的一句谎言,他就能极其安稳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过,极其高明的猎手,是不会在已经极其彻底沦为废物的猎物身上浪费极其微小的伪装的。”坠拾的手指极其冰冷,任由伏寂极其用力地握着,“你现在这副极其卑躬屈膝、只求一个谎言的姿态,不仅极其的滑稽,更是极其完美地证明了你精神防线的全面坍塌。我极其满意你现在的状态,因为这极其准确地代表着我对你的心理控制已经达到了极其不可逆的巅峰。你想要极其痛快地死在我的手里?你做梦。我不会极其仁慈地杀你,我要你极其长久地活着,带着这极其深刻的心理烙印,极其绝望地活在这没有我的世界里。”
“我不活!没有你的世界,我一天都极其无法忍受地活不下去!”伏寂极其歇斯底里地嘶吼,“你若是极其残忍地不肯动手,那我就极其干脆地握着你的手,极其用力地刺穿我自己的心脏!我要极其彻底地死在你的床上,我要我的极其浓烈的鲜血极其彻底地染红你极其干净的双手!你休想极其干净利落地抛弃我!”
伏寂在床榻前极其僵硬地维持着抵住刀尖的动作,他的胸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珠,剧烈跳动的心脏不断将震动感传导至刀柄。他极其绝望地等待着坠拾的裁决,大渊朝最为极其残暴的摄政王,此刻彻底沦为了一个祈求冷血骗子垂怜的死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