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阁内,电影感影棚灯光般的几盏烛火在夜风极其肆虐的侵袭下,散发出极其微弱且压抑的光芒。这极其昏暗的光影将室内的画面切割得极其的沉重。坠拾极其虚弱地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但她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极其理智且抽离的浅浅微笑。伏寂极其卑微地跪伏在她的病榻前,手中的匕首死死抵在自己的心口,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不断涌出。
此时,在寝阁门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夜中,冰冷的雨水持续不断地降落。燕赦如同一座残破的雕像,双腿极其死死地钉在寝阁门外的石阶上。
寝阁门外的石阶上,燕赦在站立的过程中,极其缓慢地抬起未受伤的左手。他极其艰难地从怀中掏出那个从异族据点抢夺来的黑色木盒。木盒内部极其严密地装有能够起死回生的续命蛊。燕赦弯下腰,死死地忍受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将黑色木盒放置在寝阁木门下方的门槛上。燕赦的动作缓慢且沉重。
“主子!属下已经极其完好地把这枚续命蛊给您带回来了!”燕赦对着紧闭的木门,极其坚定地大声宣告,“城外异族据点里那极其阴险的十面埋伏,还有那三十架极其凶悍的重型床弩,都没能极其成功地阻挡属下拿药的刀锋!这起死回生的药,现在就安稳地放在您的门槛上!属下极其清楚,您现在极其反感里面那个极其无能的暴君,属下绝对不会进去极其冒犯您的清净。您只要极其随意地点个头,让那暴君把门打开,您就能极其轻易地重塑血肉,把极其宝贵的命留下来!”
燕赦极其沉重地完成了奉上生机的最后任务。燕赦直起身,重新恢复如石雕般的站立姿势。
门内的伏寂听到这极其刺耳的宣告,眼中极其猩红的绝望瞬间被暴怒所取代,他极其疯狂地握紧匕首大吼:“燕赦,你这个极其该死的叛徒!你以为你极其下作地在门外把药放下,就能极其轻易地抹去你公然挑衅本王极其绝对权威的死罪吗!这极其珍贵的蛊药既然到了摄政王府的地界,那就是本王极其私有的东西!本王不需要你这个极其卑贱的奴才来极其虚伪地献殷勤!坠拾,你极其仔细地听着,本王现在就去把那药极其粗暴地拿进来,极其强硬地灌进你的嘴里!你极其休想用极其冷血的拒绝来彻底逃离本王!你必须给本王极其安稳地活下去!”
坠拾极其虚弱地喘息了一声,那浅浅微笑显得极其的嘲讽与冷酷:“伏寂,你这极其暴躁的无能狂怒,真是极其完美地暴露了你内心的极其深重的恐惧。你极其清楚,你现在连转身去推开那扇门的极其微小的勇气都没有。你的双腿已经极其卑微地钉死在我的床榻前了。你极其害怕,只要你极其干脆地松开手,离开我极其短暂的半刻,我就会极其迅速地彻底断绝生机。你这个极其虚伪的掌权者,如今除了用极其可笑的死亡威胁和自残来掩饰你极其彻底的失败,你还能做些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
寝阁外的狂风夹杂着大雨,极其猛烈地拍打着木门。门槛上的黑色木盒受到雨水的无情冲刷。盒子的缝隙中不可避免地渗入冰冷的雨水。
燕赦如石雕般站立着,极其冷酷地回应着门内的伏寂:“伏寂!你立刻收起你那极其可悲的摄政王威严吧!你在大渊朝堂上极其不可一世,但在主子面前,你不过是个极其可怜的极其病态的疯子!这蛊药是我燕赦用极其惨烈的代价换来的,它只属于主子极其自由的意志!主子若是极其厌倦了这个极其无聊的世界,宁愿极其痛快地选择死亡来极其彻底地惩罚你,那这药就让它极其安静地烂在门外!我燕赦今天就极其死死地守在这里,你若是敢对主子极其放肆地动用强权,我只要还有极其微弱的一口气,就会极其干脆地冲进去砍断你的咽喉!”
“你给我极其彻底地闭嘴!本王绝对不允许她死!”伏寂的胸膛极其剧烈地起伏,他将刀尖极其残忍地往下压,鲜血流得更急,“坠拾,你极其清晰地听到了吗!那个极其低贱的暗卫在极其放肆地纵容你去死!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的命,他只是在极其病态地满足他自己那极其愚蠢的忠诚!只有本王,只有本王才极其疯狂地想要你活着!你若是极其干脆地拒绝了本王,极其冷血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本王发誓,立刻极其残暴地将外头那个燕赦乱刃分尸,让他极其凄惨地给你陪葬!你难道就极其忍心看着他为了你死无全尸吗!”
“你这极其拙劣的要挟,对我这个极其冷血的骗子而言,极其的毫无意义。”坠拾的视线极其的清明,没有任何的畏惧,“燕赦他极其清楚我想要什么,他给予我的是极其纯粹的自由选择权与绝对的尊重。他完成了奉上生机的最后任务,剩下的,便是我极其自由的裁决。而你,极其病态地试图用极其残暴的杀戮和极其可笑的自残,来极其强硬地捆绑我。这就是你极其失败的地方。这场极其残酷的心理博弈,你输得极其的彻底。你现在极其绝望的哀求和极其狂躁的威胁,只会成为我这场极其完美的死遁的最后点缀。”
伏寂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死死扣着刀柄,眼泪与血水混杂在一起:“我是不敢离开你半步!我是极其绝望地钉死在这里了!但我绝对不会极其眼睁睁地看着你死!你若是极其无情地闭上眼睛,我就极其干脆地把这颗心脏刺穿,让极其浓烈的鲜血极其彻底地喷洒在你的脸上!咱们就极其凄惨地死在一起,极其痛苦地在这地狱里永远纠缠!你休想极其干净利落地摆脱我!”
“极其可笑的执念。”坠拾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你这极其扭曲的诅咒,对我这个极其冷血的灵魂来说,连极其微小的波澜都无法掀起。你极其绝望的哀嚎,只能极其完美地证明,你连我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无法掌控。”
此时,门槛上的黑色木盒内部,极其珍贵的续命蛊因长时间脱离极其特定的温热环境,加上极其冰冷雨水的无情浸泡,极其脆弱的生命体征开始迅速流失。蛊虫在盒内发生极其短暂的挣扎扭动后,彻底停止了活动。续命蛊极其干脆地失去了重塑血肉的药用价值。
燕赦完全没有察觉到盒内蛊虫的死亡。燕赦的注意力全部极其死死地集中在守卫寝阁大门上,用残破的躯体阻挡着任何潜在的极其危险的威胁。这枚引发了各方势力争夺和双雄血战的蛊药,安静地停留在门槛上,失去了改变局势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