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寝阁内,微弱的烛火在夜风极其肆虐的侵袭下忽明忽暗。这宛如电影感影棚灯光般的压抑光影,将室内的画面切割得泾渭分明,视线所及的场景仿佛被死死限制在9:16的逼仄竖屏画幅之中,令人感到一种深渊般无法挣脱的窒息。
病榻上,坠拾极其安静地平躺在极其柔软的被褥中。她的脸色苍白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没有任何一丝属于活人的血色。然而即使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她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极其理智且抽离的浅浅微笑。她的呼吸频率已经降至最低,胸腔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弧度,仿佛已经是一具彻底失去生机的绝美躯壳。
就在这极其静谧且生死交关的时刻,坠拾的视网膜上极其突兀地叠加着系统面板的蓝色光幕。
“宿主!极其危险的最高级别警报!系统正在为您严密监测生命体征数据!”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播报音,在坠拾的听觉神经中极其急促地响起,“您当前的心率和血压的波形图,已经极其危险地趋近于一条毫无波动的直线!您的身体机能已经进入了极其彻底的停摆状态,内脏器官的衰竭程度已经达到了极其不可逆的百分之九十九!请您立刻做出最后的决断!”
坠拾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越过那极其刺目的系统蓝色光幕,静静地看着跪在脚下、浑身湿透且因为极度恐慌而瑟瑟发抖的伏寂。
“极其多余的废话,不需要你来极其聒噪地倒数。这具身体的枯萎程度,我作为极其清醒的体验者,比你更清楚。”坠拾在脑海中用极其冷酷的语调向系统极其平缓地回应,“这场由我亲手极其精心布置的心理博弈棋局,已经极其完美地到了最关键的收官阶段。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极其安静地靠在这里,看着他们是如何在极度绝望中极其彻底地崩溃的。”
此时,坠拾那极其敏锐的听觉,正极其清晰地接收着门外无边无际的大雨极其猛烈地冲刷石阶的声音,以及燕赦那因为极其严重的重伤和极其极度的隐忍而发出的沉重呼吸声。
“坠拾!你跟我说话啊!你哪怕是极其狠毒地骂我一句也行,你极其不要用这种极其无声的方式来惩罚我!”伏寂跪在病榻前,极其瑟瑟发抖的双手极其死死地握着那把抵在自己心口的锋利匕首,极其温热的鲜血极其触目惊心地染红了他残破的衣襟,他极其绝望地大声哀嚎着,“你极其清醒地看我一眼好不好!这把极其锋利的刀已经极其深地刺进了我的皮肉,你难道感觉不到我的心脏在为你极其疯狂地跳动吗!我极其卑微地把我的命交给你了,你极其用力地刺下来啊!只要你极其干脆地肯开口说一句你极其需要我,我立刻极其残暴地冲出去把门外的蛊药拿进来强行喂给你!你极其不要自私地把我一个人丢在这极其冰冷的地狱里!我极其卑微地求求你,你极其可怜可怜我这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吧!”
坠拾极其冷漠地听着伏寂这番极其撕心裂肺的极其绝望的哀嚎。她的大脑神经回路中,没有任何一丝一毫产生极其微小的感动、怜悯或内疚的极其复杂的化学物质。面对这个极其不可一世的大渊暴君的极其极端的献祭,她的杏仁核保持着极其绝对的平静,没有泛起半点极其普通的常人在面对生离死别时的慌乱涟漪。
相反,在这个她极其彻底掌控一切的瞬间,坠拾的大脑奖赏中枢开始极其疯狂地分泌多巴胺。她极其深刻地体验到了一种顶级掠食者在极其彻底地驯服了极其高傲、极其残暴的猎物后,所产生的极其极致的愉悦感。
“主子!您千万极其不要听里面那个极其虚伪暴君的极其可笑的胡言乱语!”门外的燕赦顶着极其冰冷的暴雨,任由极其无情的雨水冲刷着他翻卷的极其严重的伤口,极其坚定地大声呼喊,“他现在极其可悲地跪在您的脚下极其卑微地祈求,却连极其微小的自由都不肯施舍给您!他极其害怕您的死亡,不过是极其自私地不想失去一个供他极其病态索取的玩物罢了!属下今天就极其死死地守在这寝阁门外,绝对极其不让那个极其无能的男人极其放肆地打扰您的清净!您若是极其疲倦了,觉得这世间极其的无趣,就请极其安心地睡去!属下极其心甘情愿地在这极其暴烈的雨中给您陪葬,黄泉路上,属下依然做您手里最极其锋利的刀!”
“燕赦!你这个极其该死、极其下贱的奴才!你给我极其彻底地闭嘴!”伏寂听到门外的声音,犹如被踩中了极其痛处的野兽,极其狂躁地转过头对着极其紧闭的木门极其愤怒地大吼,“本王对她的极其深刻的感情,极其轮不到你这种极其卑贱的叛徒来极其放肆地污蔑!她心里极其清楚本王有多极其病态地爱她!坠拾,你绝对极其不要听那个极其下作叛徒的话!他不过是极其卑鄙地想要在最后极其危急的关头,极其彻底地抹黑本王在你心里的形象,好让你极其死心塌地地感激他的极其惨烈的献祭!你极其仔细地感受我心口这极其剧烈的跳动,我极其愿意把我的一切,连同这大渊的极其广阔的江山都极其彻底地献祭给你!你极其快点给我极其清醒过来,把那极其珍贵的续命蛊吃下去!”
坠拾的生理状态虽然已经极其危险地处于濒死边缘,但她的心理状态却处于极其绝对的清醒与极其高位的掌控之中。她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极其黯淡的眼珠,那极其居高临下的视线极其冷酷地落在伏寂那张因为极其极度恐慌而扭曲变形的脸上。
“伏寂,你现在这副极其歇斯底里、极其无能狂怒的极其难看的模样,和门外燕赦那极其可笑至极的极其愚蠢的忠诚,在我的眼里,其实没有任何极其微小的区别。”坠拾的声音极其的虚弱,但每一个极其吐词清晰的字眼都如同极其锋利的冰刀,极其残忍地切割着伏寂极其紧绷的神经,她脸上的那抹浅浅微笑显得越发的极其抽离,“你们两个,极其自诩为这大渊朝最极其顶尖的男人。一个极其不可一世地掌控着三十万极其精锐的大军,将天下人的极其脆弱的生死极其随意地玩弄于股掌之间;一个极其冷酷地统领着极其致命的死士营,极其麻木地杀人如麻,从不知极其微小的畏惧为何物。你们本该是这封建权谋场上最极其不可一世、最极其锋利的杀器。可是现在呢?你们极其卑微地像两条极其可怜的丧家之犬一样,在我的病榻前极其绝望地互相撕咬、互相极其可笑地攀比着你们那极其廉价的深情。”
“我不做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了!我这极其广阔的江山极其彻底地不要了!我极其心甘情愿地做你的狗,做你脚下最极其卑微的泥土!只要你极其不嫌弃我,只要你能极其安稳地活下来!”伏寂极其用力地将额头极其重地磕在极其坚硬的床沿上,手里的匕首更极其深地刺入自己的心口,极其温热的鲜血流淌得更加极其的汹涌,“你想要怎么极其残忍地羞辱我都可以,你用极其恶毒的言语把我极其干脆地千刀万剐我也认了!你极其不要离开我!我极其清楚我以前有多极其自私多极其残暴,但我是极其真心地不能极其失去你这个极其完美的唯一的感官锚点啊!”
坠拾极其客观地对伏寂和燕赦的极其崩溃的表现进行着极其最后的评估。
“你们的极其所谓的真心,对我而言,极其的廉价且极其的毫无意义。”坠拾依然极其固执地保持着那抹理智的浅浅微笑,“我极其从容地导演了这场极其宏大的极其血腥的死亡戏码,用我的极其宝贵的生命作为极其终极的筹码。我极其清醒地看着你们那曾经极其坚固的极其傲慢的精神防线,在我的极其残忍的死遁倒计时中,极其一点一点地全面崩塌。伏寂,你那极其扭曲的极其病态的占有欲,极其彻底地变成了你极其绝望地作茧自缚的牢笼。而燕赦,你那极其愚蠢的极其盲目的忠诚,也极其完美地变成了你极其自我感动的枷锁。你们两个,都极其完美地成了我极其成功的极其冷血的实验品。”
“宿主,系统极其精确地监测到,伏寂和燕赦的精神防线已经被极其完全摧毁,他们的理智值已经极其彻底地归零。”系统在脑海中极其恭敬地播报着极其最终的结算数据。
“我极其确信这一点。”坠拾在脑海中极其冷冷地回应。她用自己极其衰竭的生命,完成了对这两件封建权谋场上极其危险的杀器的极其最后的审判。她极其完美地完成了对两人的心理重塑,让他们极其彻底地沦为了她极其绝对的掌控下的极其绝望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