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阁内的光线在夜风的拉扯下忽明忽暗。这宛如电影感影棚灯光般极其压抑的光影,将封闭的空间渲染得极具张力,周围的画幅仿佛被死死框定在极其狭窄且令人窒息的竖向视角中。坠拾极其安静地平躺在柔软的被褥中,脸色苍白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但她脸颊上依然极其稳定地维持着那一抹极其理智且抽离的浅浅微笑。伏寂极其绝望地跪伏在床榻前,双手死死握着抵在心口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已经深深没入皮肉,鲜血顺着他的衣襟不断流淌。
坠拾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她在脑内对这场极其漫长的心理实验进行着最终判定。
“系统,调出最终的数据分析报告。”坠拾在脑海中极其冷酷地下达指令,“我要看看这两个自诩为大渊极其顶级的男人,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极其可悲的模样。”
“系统极其准确地收到指令。正在为您进行最终判定。”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坠拾的听觉神经中极其清晰地响起,“经过极其严密的数据分析,目标人物伏寂与燕赦,目前的独立意志已经彻底丧失。系统确认两人对您产生了极其不可逆的病态依赖。伏寂的精神崩溃指数已经达到极值,燕赦的服从度也已经完全锁定在满格。您可以极其放心地将这两人定义为,完全受您情绪牵引的提线木偶。”
“很好。”坠拾在脑海中极其平缓地回应,“伏寂这头曾经极其不可一世的暴君,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摇尾乞怜、用极其可笑的自残来挽留主人的玩物。燕赦这个极其冷血的暗卫,也完全失去了自我,变成了极其愚蠢的消耗品。我极其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这场长久以来的狩猎计划,已经极其完美地达到了最顶级的临界点。”
“坠拾!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你感觉不到这极其剧烈的跳动吗!我把所有的权势、尊严甚至这条命都极其干脆地捧到你的面前了,你为什么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多做停留!”伏寂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度的恐慌与疯狂,眼泪混合着血水极其狼狈地砸落,“你若是就这么闭上眼睛,我这具躯壳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我早就明白,我根本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我愿意做你手里最听话的提线木偶,你让我向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去杀谁我绝不留活口!只要你可怜可怜我,给我留下一丝微弱的生机!你不要抛弃我!”
门外,冰冷的雨水不断冲刷。燕赦那如同石雕般的身躯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同样透着彻底的臣服:“主子!属下就在门外!无论您今天是生是死,属下的灵魂都已经永远和您绑定在一起!您若是极其厌倦了这世间,属下立刻就在这石阶上自尽,去黄泉路上继续给您做最锋利的刀!您若是愿意极其勉强地留下来,属下就永远做您脚下最忠诚的猎犬!属下的一切意志,全都由您来极其绝对地支配!主子,请您给属下一个极其明确的恩赐吧!”
“坠拾!你说话啊!你不要这么一直安静地躺着!”伏寂看着坠拾那极其微弱的呼吸,眼底的绝望彻底将其淹没,他极其疯狂地向前压着刀刃,“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都是极其虚伪的骗局?我现在就把这颗心剖出来给你看!你看看它是不是极其彻底地变成了你的专属物品!你若是死了,我立刻就让这王城血流成河!我要让所有人都极其凄惨地下去给你陪葬!你睁开眼看看我这副极其可悲的样子,你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极其痛快的感觉吗!你骂我也好,你极其残忍地嘲笑我也好,你给我一个极其微弱的回应啊!”
坠拾微微转动了一下极其黯淡的眼眸,那极其高高在上的视线落在伏寂的脸上,语气极其的虚弱却又极其的冷酷:“伏寂,你这极其歇斯底里的模样,确实让我感到极其的痛快。你和门外的燕赦,现在不过是我手里极其无趣的提线木偶。你们的生死、尊严,都已经极其彻底地被我踩在脚下。这场游戏,我已经玩腻了。”
就在坠拾极其冷漠地宣判完这一刻,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脱离当前世界的红色倒计时数字,极其突兀地开始闪烁起来。那极其刺目的红光在坠拾的视网膜上跳跃。
“脱离当前世界程序已正式启动。宿主,您的生命体征即将彻底归零。”系统的机械音极其冰冷地开始播报,“红色倒计时从十秒开始递减。十、九、八……”
“不!不要死!太医!燕赦!快滚进来!”伏寂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坠拾身上生机的极其快速的消散,他极其疯狂地丢掉手里的匕首,双手极其慌乱且剧烈颤抖地想要去紧紧握住坠拾冰冷的手,“你不要走!我求求你把倒计时停下来!你把门外那蛊药吃下去!你不能极其自私地把我一个人极其痛苦地留在这里!你骗骗我也好,你哪怕极其虚伪地骗我说你愿意留下来!七、六、五!你不要走啊!我给你磕头!我把极其尊贵的摄政王位置给你!你不要抛弃我!”
随着伏寂极其凄厉的嘶吼,系统面板上的红色数字毫无停滞地极其冷酷地跳动着。
“四。”系统的播报音没有任何极其微小的感情波动。
数字极其迅速地跳动到三秒的位置。系统已经做好了所有极其精密的准备,准备执行灵魂彻底脱离当前世界的极其终极的程序。
在这极其千钧一发、伏寂极其彻底崩溃到几乎要当场猝死的瞬间,坠拾的大脑极其迅速地向系统发送了极其明确的停止脱离的指令信号。
“系统,立刻停止脱离程序。”坠拾的指令极其的冷酷且不容置疑,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系统极其准确地接收到停止信号。”系统的机械音在坠拾的脑海中极其迅速地响起,“红色倒计时程序已强制中止。”
系统面板上那极其刺目的红色倒计时数字,极其精准地在“三”的位置停止了跳动,随后化作极其微弱的光点,直接从蓝色光幕上极其彻底地消失了。
坠拾极其平静地取消了原定的死遁脱离计划。她极其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恐慌而彻底瘫软、极其毫无尊严地趴在床榻边嚎啕大哭的大渊摄政王。她极其清醒地决定留在这个世界,极其痛快地享受这场极其完美的心理狩猎所带来的极其丰厚的胜利果实。她要极其长久地欣赏这两个已经完全丧失独立意志的提线木偶,在她的极其绝对的掌控下,如何极其卑微且病态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