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脑洞爽文 > 重生后,前夫逃了,我选了他弟弟

重生后,前夫逃了,我选了他弟弟

鹿饮溪 著
  • 脑洞爽文

  • 2026-06-21

  • 20万

第1章 血色洞房

重生后,前夫逃了,我选了他弟弟 鹿饮溪 2026-06-21 15:34




“……薄折霜,你可知错?”

“我错在何处?”

“你不该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可我想要的,你给不了。这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你坐得,雪杳也坐得。但只有她,能为我萧家开枝散叶,稳固父亲在朝中的地位。而你……除了这张脸和一身织锦的本事,还有什么?”

“所以,你就要为了她,为了整个武定侯府,看着我薄家三百余口,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伴随着这句冰冷刺骨的定论,薄折霜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不再是前世自刎时,利刃割裂喉管后喷薄而出的漫天血雾,而是两支静静燃烧的龙凤喜烛,烛火摇曳,将满室的喜红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

她回来了。

回到了武定侯府,她和萧烬年的新婚之夜。

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暖香,可薄折霜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前世那种被烈火炙烤、被浓烟窒息、最终化为灰烬的痛楚,仿佛还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床榻内侧。

萧烬年就躺在那里,一袭大红喜服,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俊朗的眉宇间带着一丝酒后的倦意。

就是这个男人,前世对她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却亲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薄折霜的指尖微微一动,一根细若游丝、在烛光下几乎看不见的红线,无声地从她宽大的袖口滑出。那是以天山金蚕丝混以西域奇铁炼制而成的“千机红线”,是她身为江南缂丝宗师的最高杰作,亦是她千机阁主的夺命利器。

她的手指扣住红线两端,手腕发力,那根柔软的丝线瞬间绷直,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吟,锋锐之气割裂了空气。

她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得像一只没有实体的鬼魅。她移动手臂,绷紧的红线被月光渡上一层冷辉,慢慢地、一寸寸地贴近了萧烬年毫无防备的脖颈。

只要再进一分,只需轻轻一绞,这条曾为她织就无数华美锦缎的千机线,便能轻易切断他的喉骨,让他和前世的自己一样,在血泊中走向死亡。

仇恨的烈焰在她胸中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然而,就在那根致命的红线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薄折霜的动作停住了。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窗外。

这里是武定侯府,京营节度使萧远山的府邸,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她能清晰地听到院外巡逻护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声音像是踩在人心上的鼓点,沉闷而压抑。

此刻杀了他,很简单。

可然后呢?她一个新嫁的弱女子,如何能从这铜墙铁壁的侯府中逃脱?她会被当场擒获,死不足惜。但真正的元凶,那个伪造证据、构陷薄家、害她全族覆灭的萧远山,却能安然无恙地继续享受他的权势与富贵。

不。

一命换一命,太便宜他了。

她要的,不是萧烬年一个人的命,她要的是整个武定侯府,是所有参与构陷薄家的人,都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杀意如潮水般退去,薄折霜眼中的火焰熄灭,只剩下死寂的寒冰。

她手腕一松,那根绷紧的千机红线瞬间恢复柔软,如灵蛇般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她的袖中。

她转身走回床边,没有丝毫犹豫,俯身从鸳鸯锦被的枕下,取出了一副早就备好的黑色丝绒手套,一根根手指,缓慢而优雅地戴了上去,将那双能织出天下最美云锦,亦能取人性命的手,完全包裹。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向桌案,端起了那只盛着合卺酒的玉盘。

两只青玉酒盏由一根红丝绳相连,静静躺在盘中。

薄折霜端着酒盏,转身,面向那张喜床。

也就在这一刻,床榻上的萧烬年,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随即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新郎官该有的迷蒙与温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斥着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的身体在锦被之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眼神涣散,瞳孔紧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景象。

薄折霜的脚步没有停顿,她端着玉盘,一步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夫君,你醒了。”

她的声音平静温婉,一如前世那个痴恋着他的薄家孤女,“夜深了,该喝合山酒了。”

她说着,将其中一只酒盏递向萧烬年的面前,手腕稳如磐石,玉盘中的酒液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萧烬年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酒盏上,而是死死地、惊恐地盯着她递出酒盏的手腕,盯着那空无一物的袖口,仿佛那里缠绕着什么看不见的凶器。

“你……”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嘴唇哆嗦着,却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冷汗瞬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薄折霜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将酒盏又往前递了递,唇边甚至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新嫁娘的羞涩笑意。

“夫君为何这样看着我?是……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对吗?”她柔声细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新婚之夜的流程上。

可这温柔的话语,落在萧烬年耳中,却比索命的梵音还要恐怖。

他的视线终于从她的手腕,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她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她的眼睛很美,是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他。可在那温柔的表象之下,他分明看到了前世临死前,她眼中那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不……别过来……”他不受控制地向床榻内侧蜷缩,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他记得。

他竟然也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薄折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温婉的表情。她的手依旧平稳地举着酒盏,仿佛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胡话。

“夫君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辜,“您是酒喝多了,魇着了吗?快,把这杯酒喝了,我们也好早些安歇。”

安歇。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刺入萧烬年的神经。前世,她就是这样温柔地笑着,然后用那根红线,绞断了他的脖子。那种骨骼寸寸碎裂、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瞬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别碰我!”他猛地挥手,想要打开她手中的酒盏。

然而,薄折霜的手腕只是轻轻一旋,便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玉盘中的酒,依旧稳稳当当,没有溅出半分。

“夫君,你弄疼我了。”

她轻声抱怨,垂下眼帘,那副委屈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萧烬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她那双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手,看着她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大脑一片混乱。

是梦吗?还是他真的疯了?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前世那个含恨而死、化为厉鬼前来索命的恶鬼,还是今生这个对他一往情深、对一切都毫不知情的……新婚妻子?

他不敢确定,这种不确定,比直面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鬼,更加令人恐惧。

薄折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恐惧与猜疑中不断挣扎,眼底深处,一片冰冷。

她不需要答案了。

他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真是有趣。

老天爷不仅让她回来了,还把这个亲手将她推向地狱的男人,也一并送了回来,让他带着被她亲手绞杀的恐惧,再活一次。

这可真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笑意映在跳动的烛火里,显得诡异而妖冶。她不再说话,只是固执地、温柔地举着那杯合卺酒,耐心地等待着他。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