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漫雪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碎银,放在郝飞英的手中,并关心地问:“这些够吗?”
“够了,非常感谢……”郝飞英感激地说,“等我有钱了,我会还你的。”
“不用客气,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帮助。”黄漫雪微笑着说。
郝飞英点了点头,暂时告别了黄漫雪。他再次回到茶汤馆,那里热闹非凡,人们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享受着悠闲的时光。易流沙坐在中间的桌子上,大声招呼着大家:“大家尽情吃喝,不必拘束。”
这家伙,又在慷慨解囊。
郝飞英走到易流沙身边,问道:“易流沙,我能吃点东西吗?”
易流沙回头一看,看到郝飞英,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吃吧,但别忘了,你欠我的。”
在昏黄的灯光下,郝飞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实在是饿得慌,能给口吃的吗?我这落魄样,也差不多该上街要饭了。到时候,我还能跟人聊聊你那骗圣的大名。”
易流沙闻言,立刻反驳:“胡说八道!我听闻你只能撑七天……”他的声音突然提高,“记住,这里不是你蹭吃蹭喝的地方,明白?”
面对易流沙的严肃,郝飞英心中泛起一抹戏谑,觉得自己并未沦为如他般刻板的人,这让他感到庆幸,仿佛是在苦难中找到了一丝乐趣。
郝飞英走到柜台前,将几块碎银放在桌上,对掌柜的说道:“老板,能不能让我住一宿,随便有个地方就行,再给我点吃的。”
掌柜的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终于开口:“行吧,后面有间柴房,你就将就一下吧。至于吃的,现在真没有,不过要是有哪位客人剩下食物,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郝飞英心存感激:“多谢,有个避风的地方就足够了。”
“去吧。”掌柜的目送郝飞英离开,心中不免生出些许同情。这个年轻人,曾经还挺讨人喜欢,可惜命运不济,命不久矣,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招惹不幸。
郝飞英穿过大堂,进入柴房,耳边仍能听到易流沙自夸的声音:“骗仙算什么?在这云城,最厉害的还是我易流沙!你看那刘云松,连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
如同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郝飞英躺在柴房的角落,静静地听着易流沙在外面自吹自擂。
“黄老爷对他还真是宽容,给了他七天时间去破案。但如果是换作我,哼,三天足矣。”易流沙继续自语,“他解决不了的,因为他没我这样的头脑。现在当然不能去告诉黄老爷,真正的本事,得留到关键时刻才使出来。”
深夜的云城,暗流涌动,非同小可。在这混沌之中,有人志在高远,心怀壮志。
“哈哈,愿君吉言相伴。看这云城风雨飘摇,我必将声名鹊起。”语声未落,郝飞英便陷入了沉思,低声自语着:“哦?真的吗?倒是令人期待……兄弟你真是了不起。”
他倚靠在干枯的木柴之上,试图在这寂静的夜晚寻得片刻安宁。而那些往昔刘云松的话语,如夜风中断断续续的旋律,缓缓在他脑海中盘旋:
“人若自重,则能与尊贵者并肩。你所为之人,定会引你至同类之间。”
“勿怨天尤人,遭人轻视。反之应自省,何以至此。被人轻蔑,实乃寻常;唯独朋友之轻视,方为不幸。”
“遇难须求援,人之常情。一遭生疏,二遭熟悉,曾援之手,自觉胜你一筹。凡人皆喜于弱者前夸耀其能。”
“有些事,无需太过计较,如同骨中之肉,终将消弭。难以下咽?细嚼慢咽,心中切齿,面上却需波澜不惊。”
“他人见你有能力,多以笑容面对,随和之态自然显露。若被视作无能,敛笑藏颜,反令对方误以为你欲结交。”
这一夜,刘云松的箴言在郝飞英心头回荡,直至晨光初现。
他睁开双眼,似乎仍在思索,是经历了一个长梦,抑或是漫漫思量。
推门而出,只见两只流浪狗正围坐门前,低头争食盘中残羹冷炙。昨夜细雨绵绵,食物已被雨水浸湿,然而对于饥饿的狗儿来说,这并不重要。
郝飞英随手抓起一根木棍,轻轻敲打在其中一只狗的身上,打破了这宁静的清晨。
深夜的寂静被一声凄厉的狗吠划破,紧接着,两条影子在月光下互相退却了几步。
郝飞英此时伸手取过盘中食物,狼吞虎咽地塞入口中。
两只狗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威胁声,似在警告。
郝飞英目光如炬,与它们对峙,咀嚼声在夜空中愈发清晰。
突兀间,一只狗扑向郝飞英,张开獠牙作势欲咬。
“找死!”郝飞英怒吼,一拳狠狠击中那狗的眼眶,狗痛得紧闭双眼。
随即,两狗齐齐扑上,郝飞英紧抓领头黄狗的头颅,手掌覆于其头顶。
狗的怒吼在他耳畔回荡,尖锐的牙齿近在咫尺。
然而他心中无惧,目光冷冽地盯着另一只,手指顺着黄狗的毛发,慢慢摸索。
不多时,他触及到狗头上的一道裂缝,毫不犹豫地用力刺入!
指尖穿透头骨,深入脑髓之中。
黄狗瞬间瘫软,再无声息。
剩下的那只狗发出恐惧的呜咽,惊慌失措地逃之夭夭。
郝飞英缓缓站起,将盘中残留的食物一扫而空。
这时,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后门问道:“这么早,吵什么呢?”
郝飞英轻描淡写地放下盘子,淡淡回应:“不过是些狗儿争夺食物罢了。”
深夜的客栈内,店小二的哈欠似乎能穿透寂静的空气。他随手拉上厚重的木门,转头对身后的郝飞英说道:“兄弟,你得加把劲了,时间不多,只剩六天。”
郝飞英轻轻颔首,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今晚能否再借宿一宵?我会弄到钱的。”
店小二挥了挥手,语气中透着无所谓:“钱不是问题,随便给点就行。这不过是间破旧柴房,你安心住下就是。”
“明白了。”郝飞英回应后,便提起那只黄狗的尸体,走向柴房的方向。他将尸体安置好,随即消失在昏黄的街灯下,穿梭于狭窄的巷弄之中。
他紧贴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耳朵贴近木质的门板,试图捕捉屋内的一丝动静。清晨的气息中,伐木工人和农户们早已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然而,在某扇门前,郝飞英的脚步戛然而止。门后的静谧与周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他掏出一根铁丝,熟练地撬开了门锁,推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脏碗静静地摆放在桌上。
郝飞英环顾四周,确认安全无虞后,他在屋里找了一件相对干净的衣物换上,用冷水简单地清洗了面庞,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他,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他从屋里拿了一把剪刀藏于怀中,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学堂附近的巷子,潜伏在阴影中等待机会。
不久,学生们陆续进入学堂,郝飞英的目光锁定了王伟的身影。他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趁着周围无人注意,迅速接近王伟,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低声引导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
王伟感受到突如其来的触碰,本能地一惊,身体猛地一震。
王伟的目光在巷口徘徊,终于捕捉到了黄漫雪的身影。她手中提着两个烧饼,步伐不紧不慢,仿佛没有察觉到即将降临的风暴。
“你怎么来了?”王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此刻见到黄漫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安慰。
黄漫雪轻轻一笑,将烧饼递给王伟:“给你带点吃的,你怎么了?”
王伟接过烧饼,心中的恐慌稍微平息了一些。他低声道:“郝飞英让我告诉你,今天不要去学堂,带你去巷子里找他。”
黄漫雪皱了皱眉头:“郝飞英?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要去学堂?”
王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似乎很着急。”
黄漫雪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跟你走一趟。”
两人来到巷子深处,郝飞英正靠在墙角,神色阴沉。他看到黄漫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来了。”郝飞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黄老爷要我查案,但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黄漫雪皱眉问道:“查什么案?”
郝飞英冷笑一声:“你爹就是黄家杀的。”
黄漫雪脸色一变:“你确定?”
郝飞英点了点头:“王家和陈家即将联手,结果你爹死了,不是黄家动手还是谁?而且黄家又急匆匆拿我顶嘴,不是黄家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