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漫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那我岂不是危险了么?”
郝飞英冷声道:“城外有人看着,官府与黄家关系极深,我逃不走。还有,你确实很危险。”
黄漫雪咬了咬嘴唇:“那我该如何是好?”
郝飞英淡淡道:“你就在这儿候着,等她来了,你去告诉她,让她今天不要上学堂,带她到巷子里找我。”
黄漫雪疑惑道:“你也认识黄漫雪,你怎么不去说,为什么要我去说?”
郝飞英不耐烦道:“叫你办事,你还磨磨唧唧,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黄漫雪吓得有些哆嗦,只能连声答应下来。
王伟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王伟急匆匆地奔向黄漫雪,两人交谈了几句,便并肩走进了幽深的巷子。
黄漫雪的目光在巷子里一扫,便发现了郝飞英的身影,不由得诧异地问:“你怎么换了身打扮?”
郝飞英的回答简洁而神秘:“此事不必多问……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王伟满心疑惑:“连我也要去吗?”
“没错。”
王伟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我可以不去吗?我还想去学堂,担心老师会责罚。”
郝飞英突然伸手入怀,摸出一把剪刀,声音冰冷刺骨:“不愿意来就让你尝尝这剪刀的厉害。”
小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沉默而压抑。
黄漫雪目光落在郝飞英手中的剪刀上,心中涌起一丝不解。在她的印象里,郝飞英向来不是如此凶残之人。
王伟则已被吓得面无血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飞英……”黄漫雪忍不住开口,“王伟虽然胆小,但他毕竟是我的同窗,我不能眼看你伤害他。”
郝飞英咬紧牙关,怒气冲冲地说:“那就让他闭嘴,跟我走!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让他好看。”
王伟颤声连连:“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就是了。你想要什么?银子还是黄金?我都给你……都给你……”
“走!”
郝飞英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呼唤,他抓住王伟的衣领,拖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去。
在拖拽的过程中,他的手巧妙地探入王伟的怀中,取走了一些银两。
但王伟此刻已是惊魂未定,对郝飞英的小动作毫无察觉。
深夜的巷弄里,昏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影子。郝飞英的脚步在寂静中显得尤为清晰,他停在一扇破旧的屋门前,耳朵贴近门缝,试图捕捉屋内的细微声响。门上的铁锁被岁月侵蚀,锈迹斑斑,显然已久未有人涉足。
确认四周无人后,郝飞英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锁,一把将王伟拽进了屋内。王伟一个踉跄,重重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得他龇牙咧嘴,低声抱怨:“飞英,你这是要干什么?”
郝飞英的眼神冷冽如刀,语气不容置疑:“你就在这里待着,别想着出去。”
转身对黄漫雪嘱咐道:“看好他,别让他离开。”
黄漫雪眉头紧皱,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郝飞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朋友之间,不应该互相为难。”黄漫雪反驳。
“朋友之间,应该信任。”郝飞英轻声细语,目光直视黄漫雪,“你以为我会做出什么来?”
黄漫雪被他的目光定住,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她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相信郝飞英不会伤害王伟。
最终,她轻轻点头,应允了郝飞英的要求:“好吧。”
郝飞英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离开了屋子,步入了外面的街道。这条街道上,人来人往,各怀心事。有的匆匆忙忙,有的悠然自得,也有的懒洋洋地无所事事。几个街头混混懒散地靠在一堵墙边,躲避着炎炎烈日,不时伸手挠着痒处。行人们见到这些不务正业的家伙,都远远地绕开,不愿招惹麻烦。
王伟正坐在地面上,泪水沿着脸颊无声滑落。他抬头瞥见郝飞英的身影,心中的惊慌如被点燃的火苗,瞬间蔓延开来。然而,郝飞英并未如往常般对他冷嘲热讽,反而突兀地俯身行了一礼,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敬:“王公子,请宽恕我的冒昧。”
在另一边,郝飞英已经巧妙地将一群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聚集起来。他轻步走到他们面前,低声说道:“诸位兄弟,想不想轻松赚点小钱?”
其中一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地回答:“太费劲的活儿可不干。”
郝飞英微微一笑,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光闪闪的银子,语气坚定而诚恳:“无需费力,只问你们愿不愿意。”
那些二流子们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然后好奇地围了上来。
“真的不用出力就能挣钱?”
“你到底让我们做什么?”
郝飞英的声音低沉而神秘:“很简单,我希望当你们看到我时,悄悄地跟随我的一个朋友,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明白了吗?”
一个二流子忍不住问道:“要跟多久?”
“直到你们跟不上为止。”
尽管他们未能完全理解郝飞英的真正意图,但至少明白了他要他们做的事情。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成交。”
郝飞英担心这些二流子拿了钱就此离去,他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这不过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会找到你们,再付给你们一笔。”
听到这话,二流子们纷纷点头,心想这赚钱的方式倒是轻松愉快。
郝飞英放下心来,他重新回到那间屋子,推门而入,只见王伟依旧坐在地上,情绪似乎更加不稳定。
在那个不期而至的夜晚,王伟和黄漫雪都未曾预料到会收到一个如此唐突的道歉。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伟诧异地问,“一会儿拿剪刀威胁我,一会儿又来道歉,你到底想干什么?”
郝飞英面露苦笑,回答道:“少爷,我表面上是在吓唬您,实际上却是在救您。”
“救我?”王伟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有人想要对您不利……”郝飞英语气严肃地说,“我猜测,那些人就是害死老爷的凶手,他们在害死老爷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您。”
“有人要杀我?”王伟感到困惑,这两天他并未感觉到有任何危险的迹象。
于是他追问道:“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杀我,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为何要这么麻烦?”
“少爷,我以前只是刘云松手下的一个杂工,现在连杂工都不是,您会相信我说的话吗?”郝飞英反问道。
王伟顿时语塞,他确实不太相信郝飞英的话。
在他看来,郝飞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贱民罢了。
黄漫雪好奇地插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杀王伟,所以你先带他来这儿避难?”
“没错……”郝飞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刚才又去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人已经离开了。但我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危险,总之,我们不宜在此地久留。”
王伟听着郝飞英的话,心中却无法感受到一丝紧张。
他觉得郝飞英并不像是在说实话。
而且,他也不觉得郝飞英值得信任。
夜幕低垂,街灯昏黄地照亮着狭窄的巷子。郝飞英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紧迫:“王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王伟心中困惑,却不敢多问,他对郝飞英心存畏惧,生怕对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他只得默默地跟随郝飞英离开了那间屋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曲折的小巷,终于踏上了宽敞的大道。王伟的心情稍稍放松,正欲与郝飞英交谈,却发现郝飞英的脸色骤变,目光中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