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要回西北的吗?”莫子歌语气柔和,公公是个心系家国的,西北即将有战事,无论如何他也是闲不住的。
罗嘉灏抬眼看了看她,似要从她平静无波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来,须臾,才略点了点头,“嗯,爹爹驻守西北多年,与那边也僵持了多年,战事起,受苦的不过是百姓,那里,也算是咱们罗家的老家了。”
莫子歌了然,那里对于罗仲平来说,已不单纯的知识一份责任了,少年将军,那份成就,在百姓的眼里那是一个神的存在,肩负的,是一种期望。
罗嘉灏的神色里有了一点郁色,罗家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父亲有意请兵,托了朝里的几位重臣在皇上面前举荐,可是皇上态度暧昧不明,一时不知道他的想法,罗家也不敢贸然行事,如今大哥又奉召回京,在西北无疑已没了罗家的立足之地,这是不是可以肯定皇帝想要弃了罗家?
莫子歌的心思百转千回,对于朝堂之事她从没有可以的去打听,可是生在莫家那样的家庭,多少对朝事也能分析的清楚明白,可是她总是觉得皇帝的想法并不如大家猜测的一般,自幼也算是在皇帝跟前长大的,多少也有些了解,他的那份胸襟并不狭隘,相对的,那份气度曾一度的让她折服,可是这话,她却没办法说出口,对于罗家现如今的处境她莫子歌却很是看好。
“皇上也不是昏庸的,定有他自己的考量,现在也不过是局势紧张,爹爹且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我爹爹那边怎么说的?”莫子歌莞尔笑道,罗仲平与爹爹的交情,想必这事也是通过气的,莫论交情,只看现如今两家的姻亲关系,那便也是谁也撇不开谁。
“岳父的意思也是静观其变。”罗嘉灏对于妻子的反应很是欣慰,也有一份窃喜,忍不住的便也话多了起来,侃侃而谈,“爹爹有时候难免冲动了些。”
“热血男儿,一心为国为民,好男儿定当如此。”莫子歌由衷赞道,罗仲平堪称一个英雄人物。
“哈哈。”罗嘉灏对她的言语不禁觉得好笑,这样的话出自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之口倒是有些可笑,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是热血男儿,胡说八道。”语气里已带了一丝愉悦。
莫子歌无语,好吧,她词不达意好了,见到罗嘉灏心情大好,便也没了顾忌,笑言道:“是是是,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只管好眼前就好,哎,这眼前之事,怕也不好混了。”说着捧了桌子上一本厚厚的账册在手里抖了抖,哪有像她这般命苦的,新妇进门,屁股还没捂热,便要为这些柴米油盐所累。
“很难吗?”罗嘉灏朝着她手中的册子看去,这些东西他接触有限,并不了解多少。
“不难。”莫子歌叹了口气这是实话,眉头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就是烦的很。”账册,不仅仅是罗府进项开销的记录,涉及的东西很多,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才能做到不伤和气。
“这也不急,左右这一个月没有谁会为难你,实在不喜欢尽管推了便是,我去和娘说。”罗嘉灏伸手抽了那册子丢在桌子上,表情很是随意。
莫子歌瞪了他一眼,推了?说的倒是轻巧,怎么推掉,现在的情形是她想要怎样就能怎样的吗?真要是推了以后在罗家让她怎么立足,背后看她笑话的,看婆婆笑话的人可大有人在呢。
“妾身省得,也不过是打打下手,一切自然有娘做主,只是怕妾身能力有限到时候帮不上娘,反而劳累她老人家。”莫子歌笑道,“再说了,不懂得的不还有世子爷吗?”适当的满足一下大男人的虚荣心,自己不会吝啬的去恭维他。
罗嘉灏撇嘴,“听你的胡说八道。”心里却很是受用。
紧接着的几天里,朝堂上,果然变得紧张起来,西北局势紧迫,一战难免,皇上派了愿山西总兵顾顺同为将,率领大军二十万前往嘉峪关。
一面派使臣前往交涉,两国彻底崩裂,,消息传回上京,朝堂哗然。
罗家父子更加的繁忙,几乎整日的见不到人,莫子歌忙于整理那箱子的账册,倒也忙碌的紧,并不以为然,作为内宅妇人,这些政事上的事情她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