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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天眼与借运

阴阳佘刀人 忆莫言 2026-01-27 23:00



手电筒苍白的光束在充满腥气的血水表面扫过,映照出一双双鲜红欲滴的高跟鞋和那一团团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发。江缺的目光在这些漂浮物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这东西。”江缺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水箱间里回荡,“这是失传已久的阴毒法门——‘红鞋咒’。”

宋小北此时已经吐得脸色蜡黄,扶着墙角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听到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红……红鞋咒?大师,这名字听着就渗人。这不就是一池子死人鞋吗?还能有什么讲究?”

“死人鞋?”江缺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只随着血水起伏最剧烈的高跟鞋,“你仔细看看那双鞋的款式。如果我没记错,那是去年的限量款,但这栋楼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老弱病残就是社会底层,谁穿得起这种鞋?”

宋小北壮着胆子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惊呼道:“哎?这鞋我认识!以前我在直播平台见过,这是那个……那个谁的招牌装扮来着?”

“爱美神。”江缺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一年前住在这栋楼顶层的一位所谓‘颜值博主’。”

“对对对!就是她!”宋小北一拍大腿,激起一片灰尘,“我想起来了,她以前挺火的,后来突然就销声匿迹了,粉丝都说她退圈嫁豪门了。怎么……她的鞋会在这儿?”

“嫁豪门?哼,她是嫁给阎王爷了。”江缺转过身,背对着水箱,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栋楼里失踪的年轻女性,远不止新闻报道的那三位。这个‘爱美神’就是最早的祭品,也是这一切祸端的引子。”

青团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本能地对那池血水感到厌恶,一直站在门口警戒,此时听到江缺的话,也歪着头看了过来。

江缺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初这个‘爱美神’为了红,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她嫌自己不够美,不够有话题度,就在某些所谓的‘高人’指点下,听信了一个网络论坛上的邪门偏方。”

“偏方?啥偏方能让人红啊?”宋小北好奇心起,暂时压过了恐惧。

“向阴间借运。”江缺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森,“那个偏方说,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穿上一双鲜红的高跟鞋,来到这栋楼最高的水箱边,对着水面的倒影梳头,就能用自己的阳寿换取泼天的富贵和名气。”

宋小北咽了口唾沫:“这……这也太扯了吧?她真信了?”

“欲望会让最精明的人变成傻子。”江缺看向那漆黑的水面,仿佛透过血水看到了当年的那一幕,“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脚踩红鞋,在这个水箱边一遍又一遍地梳着头发。她以为她在和阴神做交易,殊不知,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道开胃菜,主动送到了怪物的嘴边。”

江缺的描述虽然简短,但却极具画面感。宋小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在深夜的寒风中,对着漆黑的水面搔首弄姿,眼神贪婪又疯狂。

“那……后来呢?仪式失败了?”宋小北追问道。

“失败?不,某种意义上,她成功了。”江缺指了指水箱,“她确实‘红’了,红得发紫,红得发黑,最后整个人都融进了这池子里。那天之后,她就离奇失踪了,现场只留下了这双红色的高跟鞋。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反而只是个开始。”

宋小北只觉得后背发凉:“开始?还有啥事?”

“自从她失踪后,这锦绣家园就开始流行起一种诡异的‘送鞋’游戏。”江缺的目光扫过水面上那密密麻麻的红鞋,“每当深夜,这栋楼里的独居女住户,就会在自家门口发现一双凭空出现的红色高跟鞋。那鞋子崭新、漂亮,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我有印象!”宋小北突然叫道,“我搬来的时候听楼下大妈嚼舌根,说这楼里总有女的疯疯癫癫的,最后都跳楼了。难道……”

“没错。”江缺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凡是出于好奇,或者被某种力量迷惑穿上这双鞋的人,都会被鞋中蕴含的怨气瞬间控制神智。那鞋子就像是生了根一样长在脚上,脱都脱不下来。不出三天,穿鞋的人就会不受控制地走上天台,像着了魔一样,从这里跳下去。”

“卧槽……”宋小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特么简直是连环杀人案啊!那……那水里这一堆鞋……”

“正如你所见。”江缺冷冷地说道,“这些漂浮在水箱里的几十双鞋,正是那些未被报道、被当成自杀处理的受害者留下的‘遗物’。你看到的那些塞在鞋窝里的黑发,并不是普通的头发,那是死者临死前极度恐惧和怨恨凝结成的载体,是她们的‘魂丝’。”

“几十个人……几十条人命啊……”宋小北看着那满池子的红鞋,只觉得那不再是鞋,而是一张张惨叫的人脸,每一只鞋里都锁着一个不得超生的冤魂。

“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布阵的人图什么啊?”宋小北咬牙切齿地问道。

“为了养阵。”江缺走到水箱边缘,指着连接水箱底部的一根粗大的生锈铁管,“你看这根管子,通向哪里?”

宋小北探头看了一眼:“这管子直通楼下……好像是通往地下的?”

“对。”江缺拍了拍那根冰冷的铁管,“在整个‘回’字楼的风水局中,这个顶楼的水箱扮演的就是‘天眼’的角色。它高高在上,负责收集整栋楼、乃至周围几公里的阴煞之气,还有这些死者的怨气。”

江缺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无比:“这些怨气汇聚在这里,经过这池血水的浸泡、发酵,变得更加浓郁、恶毒,然后再通过这根如同血管一样的管道,源源不断地灌溉到地下的阵基之中。”

说到这里,江缺从怀里掏出那截还在微微发烫的断刃,在手电光下晃了晃:“你知道地下埋着什么吗?就是这把杀猪刀的本体!这池血水,就是为了给那把刀提供‘养分’,让它保持锋利,镇压着这栋楼里所有的生灵,让他们死后也无法超生,只能成为阵法的燃料!”

宋小北听得目瞪口呆,良久才憋出一句话:“这……这也太缺德了吧!这简直就是把人当猪养啊!”

“在那个邪师眼里,这里的人,甚至不如猪。”江缺收起断刃,转身走向水箱那个巨大的阀门,“不过,既然被我看到了,那他的这个‘天眼’,今天就得瞎!”

“大师,你要干嘛?”宋小北紧张地问道,“你要炸了这水箱?”

“炸了太便宜它了。”江缺双手握住那个早已锈死的巨大红色阀门,双臂肌肉隆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给下面那个等着喝血的老东西,加点‘佐料’!”

“青团,过来帮忙!我们要把这池子怨气,给它倒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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