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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朝堂死寂

大唐盛世?本宫用钱砸出来的 清风徐来 2026-02-05 20:12


李寂那句“只留给爱得起国的忠良”还在金銮殿的穹顶下回荡,原本如同早市般喧嚣的朝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扼住了咽喉,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前一刻还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高呼着“祖宗家法”、“绵延子嗣”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惊恐地聚焦在那张从御阶一路滚落到大殿门口的赤字账单上。

那上面每一个鲜红的数字,都在挑战着他们心理承受的极限。

站在队列前排的户部侍郎实在是没忍住,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在袖笼里飞快地掐算起来。站在他旁边的太原王氏家主见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急切地问道:

“老张,你管钱粮的,你快算算,陛下说的这‘十分之一’,折合成现银究竟是多少?”

户部侍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官帽的边缘往下淌,嘴唇颤抖着报出了一个数:“这一笔、加上那一笔……若是十分之一,那便是……便是整整一百四十万两白银啊!”

“多少?!”王家主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捂住嘴,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一百四十万两?这也叫纳妃?这分明是抢劫!”

“嘘——王兄慎言!”身后的清河崔氏官员此时也不装什么清高了,凑上前去,脸色铁青地低语,“不仅是钱的问题。你算算,咱们这些世家虽然底蕴深厚,可大半身家都在田产、铺面和古玩字画上。要拿出现银一百四十万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把祖宅卖了,再把城外那三千亩祭田都抵押出去,还得把家里老太太的棺材本都掏空,凑一凑,或许勉强能填上这个窟窿。”

几人的对话虽轻,却像是在死寂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周围的官员们闻言,脑海中疯狂拨动的算盘瞬间停滞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与算计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肉痛”的清醒。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投入产出比计算题。

原本他们想着,送个女儿进宫,不过是费些嫁妆,日后若是得了宠,生下一男半女,家族便能跟着鸡犬升天,甚至能左右朝政。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现在,李寂直接把底价标到了天上。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贵妃头衔,要赔上整个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财富?甚至还要去填朝廷这个深不见底的债务大坑?

这不是送女儿去享福,这分明是去给新皇帝这个天下最大的“负债人”当接盘侠啊!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尴尬。

方才还争先恐后递名单、恨不得把画像怼到李寂脸上的官员们,现在的动作整齐划一——缩脖子,低头,后退。

他们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腰带里,生怕李寂那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李寂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台下这群瞬间哑火的“忠臣”,嘴角的嘲讽弧度越扩越大。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怎么?刚才不还挺热闹的吗?”

李寂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像是催命的符咒,“赵尚书,朕看你刚才那般激动,想必是对朕的提议极为赞同。你那侄女,朕记得你说她是‘贤良淑德,宜室宜家’,想来为了这大唐江山,赵家定然是愿意毁家纾难的吧?”

被点名的赵尚书浑身一激灵,手里原本视若珍宝的画像此刻烫得像是刚出炉的炭火。

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过,赵家虽然有些家底,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一百多万两?把他这一身老骨头拆了卖斤两都不够!

赵尚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地弯下腰去:

“陛……陛下说笑了。老臣家中……家中近来拮据,那侄女……咳咳,那侄女自幼体弱多病,只怕是受不住宫中的福气,若是过了病气给陛下,那便是老臣的死罪了。”

“哦?病了?”李寂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另一侧,“那王爱卿呢?朕记得你刚才举的那幅画像,那位王小姐可是‘精通琴棋书画’,想必理财也是一把好手?”

那位王家主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

“陛下恕罪!微臣刚才……刚才那是老眼昏花拿错了!微臣那孙女其实……其实性情暴躁,且……且有梦游之症!实在不敢惊扰圣驾!”

“梦游?”李寂轻笑一声,目光扫向下一位,“崔大人?”

“微臣女儿貌丑无盐!”

“刘大人?”

“微臣家贫如洗,连过冬的炭火都没买齐!”

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原本被吹嘘得天花乱坠、仿佛天仙下凡的世家贵女们,在这个残酷的“万分之一”定价面前,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她们变成了要么有病、要么貌丑、要么性情暴虐的“滞销品”。

大臣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这生意没法做”、“快跑”的眼神。谁也不敢为了一个后宫席位而让家族破产,谁也不想当那个冤大头。

那卷铺在地上的债务单,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硬生生隔断了这群老狐狸想要渗透皇权的野心。

李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快意。

“好!好一个‘体弱多病’,好一个‘家贫如洗’!”

李寂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人心,“刚才逼朕纳妃的时候,一个个引经据典,满口的仁义道德,社稷苍生。如今朕给了你们机会,让你们真金白银地为这社稷出份力,怎么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

满朝文武垂首肃立,满背冷汗,无人敢接话。

“看来,这所谓的‘祖宗家法’,在银子面前,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李寂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那个空荡荡的红漆大箱子,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既无人愿意出资,那这纳妃之事,日后便休要再提!朕的国库虽然空,但也容不下只想分利、不想担责的‘股东’!”

随着他这最后一声怒喝,这场用道德绑架发起的逼宫闹剧,在绝对的金钱门槛面前,彻底沦为了一个没人买单的荒诞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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