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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夜探废墟

和闺蜜穿书后炸了朝堂 辞忧 2026-06-20 10:14




夜,深沉如墨。

祝家府邸,那座白日里经历了“神罚降临”、如今已化作一片焦黑废墟的祖祠,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木料与硫磺混合的古怪气味,提醒着人们白天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恐怖的景象。

祝摧城在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冲击之后,便一病不起,整座祝府也因此下达了最严厉的禁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座被视为“不祥之地”的祖祠。府内的巡逻护卫在经过此地时,也都远远地绕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那来自神明的诅咒。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道黑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祖祠那残破的院墙之外。

来人,正是那隐匿于暗处的假摄政王,阎不渡。

他孤身一人,如同一只最顶级的掠食者,极其轻松地避开了祝家府邸内所有的明哨与暗哨,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便潜入了这座已经化为废墟的祖祠。

他站在那片焦黑的残骸中央,目光在周围那一片狼藉的景象上缓缓扫过。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青铜巨鼎,烧得只剩下半截的牌位,以及地面上那些早已干涸、呈现出暗褐色的“血迹”,无一不在诉说着白日里那场“神罚”的惨烈。

“神罚?天谴?”阎不渡看着眼前这片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他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敬畏与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有趣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极度兴奋的探究欲。

他从小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见识过各种各样离奇的死法和诡异的场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神明与鬼怪。所有看似无法解释的现象背后,都隐藏着最简单、也最残酷的人为逻辑。

阎不渡凭借着作为一名顶级死士对危险气味那变态般的敏锐直觉,开始仔细地检查起现场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缓步走到那尊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青铜巨鼎残骸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捻起一点鼎内残留的黑色灰烬,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

“木炭粉……硫磺……还有……”阎不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从那复杂的混合气味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他在死士营配置火药时经常会闻到的味道,“硝石?有趣,竟然有人能想到用这种方式,将这三样东西混合在一起,制造出如此剧烈的爆燃效果。”

紧接着,他又走到了那几块依旧燃烧着微弱幽绿色火焰的牌位残骸前。他没有像那些被吓破了胆的祝家人一样,对这“鬼火”避之不及,反而直接伸出手,在那火焰上轻轻拂过。

一股冰凉的、毫无温度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

“不是火。”阎不渡立刻做出了判断,“是某种能够与空气发生反应、从而自行发光的粉末。燃点极低,且燃烧时几乎不产生热量。磷?是了,只有从尸骨中提取出的白磷,才会有这种效果。看来,是有人利用了这些愚蠢之人对鬼火的恐惧,进行了一场极其成功的心理恐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上。他刮下一点暗褐色的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一股碱性的、略带苦涩的味道立刻在他的舌尖散开。

“石灰……混杂着某种植物的汁液。遇热变色。”阎不...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愈发浓烈,“一场设计得天衣无缝的化学魔术。真是精彩绝伦。”

他踱步到一根被熏得焦黑的木柱前停下,再次凑近了,仔细地嗅闻着。这一次,他捕捉到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极其刺鼻的硝烟味。

这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在游湖宴的画舫上,在他准备出手解决掉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时,从那个叫姜病酒的女子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那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串联了起来。

“主子,咱们的人回报,祝家祖祠那边,好像真的闹鬼了。听说白天的时候,凭空打了个响雷,把他们家的祖宗牌位都给劈了,地上还流了血,邪门得很。现在整个祝府上下都人心惶惶的,连祝摧城那个老匹夫都被吓得一病不起了。”阎不渡身后的一处阴影中,他那名心腹暗卫的声音幽幽传来。

阎不渡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鬼?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鬼,而是比鬼更会算计的人心。你真以为,这祝家祖祠里发生的一切,是巧合吗?”

“难道不是吗?”暗卫有些不解,“属下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但实在是想不出,有谁能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引来天雷,还能让地涌血泉。”

“引来天雷?地涌血泉?”阎不渡发出一声嗤笑,他转身看着那名依旧隐匿在黑暗中的手下,眼神锐利如刀,“我问你,游湖宴上,是谁在所有人都以为祝听火要推她下水的时候,她却稳如泰山,甚至还能反过来联手祝听火,将矛头指向沈惊春那个蠢货?”

暗卫想了想,回答道:“是……是姜病酒。”

“长公主府大火,是谁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活活烧死或者被送去给王景那个阉人当对食的时候,她却能借着‘刺客’的由头,反过来挟持长公主府的护卫,强闯祝家?”

“还是……姜病酒。”

“那今日,又是谁,在这祝家祖祠,所有人都以为祝听火必死无疑的时候,及时出现,用一套所谓的‘政治阴谋论’,成功动摇了祝摧城那个老匹夫的决心,为祝听火最后那惊天动地的一‘炸’,创造了最完美的时机?”

“……依然是姜病酒。”暗卫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现在,你还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阎不渡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猛然爆发出来,“从游湖宴上她那反常的镇定,到长公主府那场恰到好处的大火,再到今天这祝家祖祠里所谓的‘神罚’!这所有的一切,都存在着一条极其严密、环环相扣的逻辑链条!而将这条链条串联起来的、那只在背后翻云覆雨的无形之手,就是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弱千金——姜病酒!”

阎不渡的心底,第一次滋生出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猎物非但没有在他的掌控之中瑟瑟发抖,反而一次又一次地跳出他布下的陷阱,甚至反过来对他进行挑衅的、被触怒的暴戾杀意!

同时,也夹杂着一种对这个有趣猎物的、极其隐秘的探究欲。

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他感到“惊喜”的东西。

“主子,您的意思是……”

“她不是在装神弄鬼。”阎不渡打断了手下的话,他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那些化学粉末,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她是在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类似于炼金术的知识,在向这个世界,在向我,宣战。”

一种被旗鼓相当的对手挑衅的兴奋感,让阎不渡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猎物了。

“传我的命令。”阎不渡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果决,“放弃所有针对祝听火的追捕计划。从现在开始,把所有的人手,都给我集中起来,目标,只有一个。”

他转身,那黑色的身影即将再次融入无尽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充满了凛冽杀意的话语。

“既然她这么喜欢玩这种躲在暗处操控一切的游戏,那本座,就亲自去她的闺房里,会一会她。”

这个决定,在阎不渡的心中,被瞬间促成。他要亲自潜入姜府,用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来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要亲手掐断那个女人的脖子,看看她在临死之前,脸上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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