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嘴脸

“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我让你带着满身的煞气和厄运，死不瞑目！”
何琳琳那充满了怨毒和疯狂的咆哮似乎还回荡在这间狼藉一片的办公室里。
林思雨缓缓地抬起头。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撕下了伪善面具、露出了最狰狞最丑陋灵魂的女人，那双冰冷的、死寂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看透了人性极致恶劣之后所剩下的平静的荒芜。
“何琳琳，”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淡，像一阵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冰冷的风，“你说完了吗？”
何琳琳被她这平静得可怕的反应弄得一愣。她本以为，在听完自己这番充满了炫耀和胜利者姿态的“坦白”之后，林思雨会崩溃、会歇斯底里、会像一条疯狗一样冲上来跟自己厮打。可她没有。她只是那么静静地、冷冷地看着自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人。
“说……说完了。”何琳琳下意识地回答道。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林思雨缓缓地举起了那支一直被她握在手心里的黑色录音笔。然后，在何琳琳那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轻轻地按下了停止键。
“你……你……”何琳琳指着那支录音笔，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你……你竟然录音？！”
“是啊。”林思雨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弧度，“我不仅录了音，我还开了直播。”
“什么？！”何琳琳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思雨的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除了那张散发着极致恶臭和邪恶气息的降头娃娃照片之外，还有一个正在不断跳动着的红色的直播图标！而在那图标的旁边，赫然显示着当前观看人数——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不……不可能！”何琳琳尖叫一声，她像一个疯子一样就要冲上去抢夺林思雨的手机！
然而，林思雨的动作比她更快！她只是轻轻地后退了一步，便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何琳琳那疯狂的扑抢。然后，她将手机缓缓地举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滚动的、充满了震惊、愤怒和咒骂的评论区，脸上露出了一丝凄凉的、悲悯的笑容。
“何琳琳，”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女人，声音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比鬼神更可怕。那就是舆论。你以为你用钱、用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都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吗？我告诉你，”林思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的光芒，“你错了。你错得很离谱。你所有的罪恶、所有的丑陋、所有的歹毒，在这一刻都已经被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你和你的那些所谓的‘胜利’，都将成为一个永远也洗刷不掉的耻辱的烙印！你将会被所有的人唾弃！你将会被这个你引以为傲的职场彻底地抛弃！你将会为你的愚蠢和歹毒付出比死亡更加惨烈的代价！”
林思雨的话像一把把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何琳琳的心里！
“不！不！你在胡说！”何琳琳疯狂地摇着头，她指着林思雨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这个贱人！你这是在诽谤！是在污蔑！我要告你！我一定要告你！”
“告我？”林思雨冷笑一声，“好啊。我等着。”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女人。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然后在整个办公区所有同事那充满了震惊、错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间早已不再属于她的办公室。
随着林思雨的离开，随着那场充满了惊天反转的直播在公司的内部工作群里疯狂地发酵，整个开放式的办公区里瞬间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拜高踩低与现实到极致的丑恶嘴脸。
那些曾经围绕在林思雨身边、对她出众的工作能力大献殷勤、甚至一口一个“林姐”叫得比谁都亲热的墙头草同事们，此刻纷纷极其迅速地调转了风向。
“天哪！你们看到了吗？那个何琳琳也太恶毒了吧？！”
“是啊！简直就是个心理变态！为了一个主管的位置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亏我以前还觉得她人挺好的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他们争先恐后地去奉承、去巴结那个刚刚还在被他们视为“女王”的何琳琳——哦不，现在他们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恭敬和畏惧，而是一种充满了鄙夷和唾弃的冷漠。
“何主管，您……您没事吧？”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男同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假惺惺地问道。
何琳琳没有回答他。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张象征着她“胜利果实”的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嚣张，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她知道，她完了。她彻底地完了。她不仅失去了她梦寐以求的主管位置，她甚至连在这个行业里继续待下去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将会成为整个行业里最大的笑话。
而那些之前还在对她阿谀奉承、百般讨好的同事们，此刻也开始在暗地里疯狂地看她的笑话。他们故意在路过她办公室的时候提高音量，冷嘲热讽。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林思雨可真够可怜的。”
“是啊，摊上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同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是那个之前就喜欢嚼舌根的前台小丽，“你们想啊，”她一脸神秘地对着周围的同事说道，“如果她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为什么要请那么长时间的假？还不是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就是就是！”另一个同事也跟着附和道，“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有几分能力就目中无人！活该她倒霉！”
他们将林思雨之前的请假说成是逃避工作的懦弱表现，将何琳琳的恶毒说成是被逼无奈的绝地反击。
职场，这个没有硝烟的泥潭，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比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鬼神更加冷漠、更加毫无底线的丑恶本质。他们永远都只会站在胜利者的那一边——哪怕那个胜利者手上沾满了鲜血。
而林思雨，对于这一切早已不再关心。她只是静静地走出了那栋让她感到恶心的大楼。她站在阳光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她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丝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她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虽然她失去了很多，但她也得到了更多——她得到了复仇的快感，她得到了新生的希望，也得到了一个真正关心她、爱护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老先生吗？是我。事情都解决了。”
“嗯，我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老黑三那沙哑的平静的声音，“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好。”
林思雨挂断电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彻底翻开新的一页。而那个曾经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的黑暗，也终将被她亲手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