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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绞盘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7:14

众人的步伐顺着湿滑的石阶一路向下,庞大的地下溶洞内,楚卸甲高高举起的火把在浓重的黑雾里剧烈摇晃。
“大少奶奶,快瞧瞧咱们头顶上,那地方悬着个天大的怪物!”楚卸甲停下脚步,用手里滴血的杀猪刀指向暗河上方,大声提醒着身后的姜沉水。
姜沉水单手稳稳地托着轮椅的底盘,顺着火光向上看去。
只见暗河的上方悬空架设着一座庞大的青铜水力绞盘。那座绞盘的体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变形的邪恶符文。由于常年浸泡在阴冷的地下水汽中,整座机械的青铜材质都已经泛着一层厚重的生锈绿光。暗河湍急的黑色水流疯狂地冲击着绞盘底部的巨大叶片,带动着整座沉重的青铜机械在半空中疯狂转动。铜铁轴承之间剧烈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内物激荡,声音物震耳欲聋,主导着整个风水大阵的凶残运行。
“大少奶奶,我爹当年的图纸上画过一个巨大的圆圈,原来就是这东西在底下作祟。”姜沉水盯着那座疯狂转动的巨大青铜盘,声音冷得犹如覆盖了一层白霜。
殷衔蝉无力地靠在轮椅的椅背上,身上的纯白狐裘大半已被黑色阴血浸透。他抬起那双毫无血色的眼眸,看着上方那一圈圈转动的青铜轮盘,自嘲地笑了起来:“老毒妇天天在上面吃斋念佛,手里拨弄着你生父留下的指骨佛珠,却在这地底下造了这么一个吃人的大家伙。大少奶奶,你快瞧瞧那绞盘中心连出来的那些绳子,那可不是用来拴牲口的寻常麻绳。”
姜沉水目光顺着绞盘的中心向外延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无数条用人皮搓成的粗壮缆绳,黑压压地连接着青铜绞盘的轴心,另一头则穿透黑雾,死死地固定在地表的各个凶险阵眼上。那些缆绳被重达万斤的绞盘拉扯得笔直,表面因为过分紧绷而正不断地向外渗出暗红色的粘稠血水。绞盘每在黑水的冲刷下转动一圈,那些连接着地下深处的人皮缆绳就会产生一股庞大且邪门的气流吸力。
就在这股吸力再次产生的瞬间,坐在轮椅上的殷衔蝉身体猛地不自觉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大少爷!你心脉处的死气又开始暴走了!”姜沉水面色大变,一步跨到轮椅前方,双手死死按住殷衔蝉那不断抽搐的肩膀。
“咳……不要紧。”殷衔蝉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双手扣紧了轮椅的木质扶手,由于过分忍耐剧痛,他苍白病态的脸上连青筋都暴了起来,“这青铜家伙每转动一圈,那些人皮绳子产生的吸力就会穿透这片空间,直接作用在我的心脉上。我能感觉到,地底下那条盲龙正通过这些绳子,在贪婪地榨取我体内最后一丝阴气。这滋味,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铁钩子,在活生生撕扯我的血管。”
“大少爷,你可得咬牙挺住了!”楚卸甲急忙把火把插在石缝里,拎着杀猪刀凑了过来,老脸上一片凝重,“老道当年在河底下就瞧出这阵法是个活体。这巨大的青铜绞盘就是盲龙的心脏,它转得越快,抽你的心血就越狠!老毒妇现在带着那六个中了蛊毒的死士跑得飞快,就是为了赶在秋分时辰过去前,用这物理撕扯的邪门力道,把你这具活体容器里的油水给彻底榨干!”
“她想要我的命去填风水坑,也得看我体内的这块阴沉木答不答应。”殷衔蝉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冷笑,眼神里那抹疯狂的死志却越发炽热,“大少奶奶,你昨晚用在我身上的鬼门十三针,现在是不是该赏我几针了?再不帮本少爷把这心脉锁死,我怕是还没见到老毒妇的那张烂脸,就已经被这些皮绳子给活生生隔空扯成一滩烂肉了。”
“用不着你在这里逞能,把胸膛给我挺直了!”姜沉水冷哼一声,左手利落地在敛尸木箱边缘一抹,三根细长且散发着寒光的符文银针瞬间出现在她的指缝之间。
她没有丝毫的耽搁,手法快得只能瞧见一团残影,对准殷衔蝉胸口周围的几个防守大穴,毫不留情地深深刺了下去。
每一针落下,殷衔蝉额头上的冷汗就会成串地往下砸,但他硬是连个痛字都没喊出来。
“大少奶奶这手劲真是够大,这针扎下来,我心口那块烂木头的物理撕扯感倒是被压下去了三分。”殷衔蝉深深地喘了几口粗气,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银针只能暂时护住你的生气不被隔空抽走,那座青铜绞盘若是不砸烂,你体内的阴气迟早会被那些人皮缆绳给彻底吸得一滴不剩。”姜沉水用衣袖抹去脸上的黑灰,转头看向楚卸甲,“楚前辈,看清楚老毒妇往哪个方向逃跑了没有?”
楚卸甲捡起火把,指着暗河下游一处不断蔓延出黑色水雾的死角:“大少奶奶,地上的血迹还没干呢。老毒妇走得急,她身边那个中了蛊毒的死士,刚才似乎被顶上掉下来的钟乳石砸断了腿,这空气里都是药蛊那股子刺鼻的尸臭气。咱们顺着河道往下走,绝对错不了!”
“那便莫要再耽搁了,大少爷这口气既然还匀得过来,咱们今晚就去把殷家这百年老宅的根基,给彻彻底底地挖出来!”姜沉水双手重新握住轮椅的推手,正准备发力向前推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骤生。
在他们右侧那片密密麻麻覆盖了无数白骨的尸壁高处,一根连接着岩壁女尸的人皮缆绳,因为承受了长年累月的巨大张力,加之今晚阵法运转过载,终于不堪重负,在半空中发生了一场沉闷的断裂。
断裂的缆绳末端带着极其庞大的惯性,犹如一柄沉重的血色铁鞭,狠狠地抽打在湍急汹涌的暗河水面上。那力道极大,瞬间在河道中央激起大片黑色的水花,粘稠且带着陈腐恶臭的水珠直接溅到了楚卸甲那件破烂的灰布道袍上。
“大少奶奶当心!这挂在墙上的死人绳子撑不住开始断了!”楚卸甲大喊了一声,本能地挥动杀猪刀格挡在身前。
姜沉水推着轮椅向后平移了半尺,抹掉溅到脸颊上的一滴死水,眼神阴冷地盯着上方:“人皮缆绳断了,说明这千鳞阵里的死人鱼鳞已经开始腐烂了。殷衔蝉,你瞧见的没有?老毒妇苦心经营的百年气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殷衔蝉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头顶上方那座庞大的机械,虽然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吸力而轻微颤抖,但嘴角的病态冷笑却越来越浓。
“绳子断了一根又如何。你仔细瞧看看那座巨大的青铜绞盘,底下的叶片还在被黑水推着疯狂转动,速度根本没有因为断了一根皮绳就减缓半分。轴承摩擦的声音还是这么震耳欲聋,老毒妇在底下催命催得越急,这阵法的绞杀力道就越明显。大少奶奶,咱们层若是不赶过去,这整座溶洞怕是都要被它给生生转得塌下来了。”
“她想让这地底下塌,我就先用十三针拧碎了她的脖子。楚前辈,带路!咱们去前面会会这个连亲孙女都能拿来当祭品的百年殷家!”姜沉水十指死死扣住轮椅的握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杀机。
“好勒!大少奶奶,大少爷,老道我这把杀猪刀,今晚定要饮饱了殷家主子身上的脏血!咱们走!”楚卸甲一把扯下被污了一大片的破烂道袍袖子,拎着铁刀,一马当先地朝着那流淌着黑色暗河的溶洞最深处,全速冲了下去。
轮椅的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阶,大房三人带着满身的死志与杀气,彻底没入了那片被庞大机械摩擦声主导的恐怖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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