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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死战

满级缝尸人:别惹那个装柔弱的疯批新娘 暮云春树 2026-06-20 17:15

姜沉水手腕翻转,正准备握紧那两根细长的骨针,身形刚要朝那青铜绞盘上方的平台冲去,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大少奶奶,你快给我站住!”楚卸甲一把将姜沉水向后拽了半步,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上方那两个浑身是血的死士,扯着嗓子大吼,“你这双拿针线的手是用来给大少爷续命的,这等粗鄙的皮肉搏杀,怎么能让你一个晚辈冲在前面去扛!老毒妇那几个中了死蛊的奴才,现在连身上的骨头断了都不知道疼,他们就是两尊没有知觉的肉盾。你这细皮嫩肉的过去,哪怕针法再毒,也挡不住他们那种不要命的乱砍乱劈!老道我在这临渊镇的大街上装了十六年的疯狗,这把老骨头早就活够本了,今天这开路的粗活,就得由我来接!”
姜沉水眉头紧锁,看着楚卸甲那条被残骸划破的胳膊,冷声反驳:“楚前辈,这底下的死气非同小可,你那把杀猪刀早就卷了刃,怎么切得开那死蛊催生出来的血肉墙壁!你快退回来,我手里的骨针专克这些不知死活的行尸走肉,只要刺穿他们的天灵盖,那蛊虫自然就废了!”
“大少奶奶别争了!等你的骨针刺进去,大少爷这口气也就全被那青铜绞盘抽干了!”
楚卸甲根本不听劝阻,他发出一声低沉且充满暴戾的怒吼。那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仇恨。他双脚在湿滑的岩石上用力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般腾空跃起,拎着那把生锈的杀猪刀,直扑青铜绞盘下方那道由死士筑成的最后防线。
“来啊!你们这群只知道听老毒妇哨音的没脑子傀儡!老道我当年在护城河底下能从你们手里逃出去,今天照样能剁了你们的狗头!”楚卸甲在半空中大声咒骂,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招式,直接采用了一种以命搏命、两败俱伤的凶悍打法,与周遭迎上来的死士惨烈地绞杀在一处。
刀光剑影在昏暗的火光下剧烈交错。楚卸甲手里的杀猪刀带着千钧之力,毫无花哨地狠狠砍进了一名死士的左侧肩膀。刀刃卡在坚硬的锁骨中,溅出一大股黑血。而与此同时,那名死士也完全无视了肩膀上的重创,反手一剑,冰冷的长剑直接刺穿了楚卸甲的右臂。
剧痛袭来,楚卸甲却连后退半步的念头都没有,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顶着刺穿手臂的长剑向前发力。他猛地一脚踹在死士的胸口,拔出杀猪刀的同时,将那死士连人带剑一并踹翻在满地的碎石之中。
楚卸甲大口喘着粗气,手臂上的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回头看着姜沉水,大声喊道:“大少奶奶,路老道给你们撕开了!缺口就在这儿!别管我,推着大少爷赶紧往上冲,把那老疯婆子从绞盘上给我拽下来!”
殷衔蝉靠在轮椅上,看着楚卸甲那副满身是血却屹立不倒的模样,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冷笑:“楚前辈这副不要命的打法,当真是把江湖草莽的狠辣发挥到了极致。大少奶奶,他硬生生用肉体撕开了一道缺口,咱们若是还在这里磨蹭,可就真的辜负了他这满身的窟窿了。这千鳞阵的撕扯力道越来越大,咱们快走。”
就在姜沉水刚要推动轮椅的瞬间,上方那几个被楚卸甲逼退的死士,突然纷纷伸手按动了岩壁上几块隐蔽的石头。
这是殷家藏在水脉里的最后机关。随着机括的响动,数道淬了剧毒的精钢暗器,带着致命的寒芒,从暗处死角齐刷刷地射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姜沉水和殷衔蝉的面门而来。
这暗器来得十分突然,速度快得根本让人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的通道口处,魏无归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大步跨前。他手腕翻转,快速挥动手中那把沉重无比的黑金长刀。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黑色弧线,精准无误地劈中半空中的那一排精钢暗器。
金属猛烈碰撞,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火花。魏无归面沉如水,连续挥动长刀,刀法严密得犹如一张黑色的铁网,将袭来的致命暗器全部从中间斩断。那些暗器残骸无力地掉落在满是水渍的地砖上,硬生生地保护了后方的姜沉水和殷衔蝉。
“巡天司办案,还轮不到你们殷家这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来撒野!”魏无归单手提刀,稳稳地挡在轮椅前方,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上方的老太君,“姜沉水,本官既然跟进了这地道,你大房这两个人的命,今天就得由大梁律法来定!没有本官的准许,谁也别想在老子面前抢这殷府的人头!”
姜沉水看着身前这个煞气逼人的镇抚使,眼神微动,冷声回应:“魏大人来得倒是时候。这底下的千鳞阵马上就要彻底倒灌了,你若是再晚来半步,外头的临渊镇就成了一片死海。你那把专门用来斩贪官污吏的刀,今天用来切这淬毒的暗器,倒是锋利得很,没堕了你活阎王的名头。”
魏无归冷哼一声,长刀斜指地面,傲然说道:“本官这把刀,什么妖魔鬼怪斩不得!老毒妇想引爆这盲龙水脉拉着全城的人垫背,也得问问本官手里的这把刀答不答应!你们大房不是成天想着破这殷家的风水阵吗?现在路给你们敞着,你们只管往前去拔那绞盘的机括!这后头的冷箭和暗器,本官替你们全挡了!”
站在青铜平台上的老太君,看着魏无归竟然出手护住了大房的人,气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大骂:“魏无归!你堂堂一个朝廷命官,居然自甘堕落,去护着那个从敛尸堂里出来的低贱毒妇!你以为你这把破刀能斩断那些精钢暗器,就能阻挡得了我殷家盲龙水脉的逆流吗!老身的血已经喂饱了阵眼,这暗河马上就会倒灌,你们就全都给老身死在下面做水鬼吧!”
“老太君,你少在上面大放厥词!本官今天就是踏平了这地下暗河,也要把你那颗装满恶毒算计的脑袋给带回京城去交差!”魏无归厉声回敬,身形如山般挺立。
就在两人对骂的间隙,上方岩壁的机关再次发动。这一次的暗器更加密集。魏无归快速挥刀格挡,但百密一疏,一枚漏网的精钢暗器贴着他黑金长刀的刀背滑过,直接擦过魏无归那线条冷硬的侧脸,狠狠地钉入他后方的坚硬岩石中,暗器的尾部还在半空中剧烈地颤动。
魏无归的侧脸面颊上瞬间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鲜血顺着他的下颚滴落。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身形纹丝不动,继续保持着双手握刀的防御姿态,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殷衔蝉看着魏无归脸上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靠在轮椅上轻描淡写地说道:“魏大人的官威可真是大,连这淬毒的暗器都不放在眼里。只不过这脸上的血痕,倒是让您这活阎王的名号显得更贴切了些。大少奶奶,既然朝廷的刀都拔出来给咱们开路了,咱们也别在这儿闲聊了,赶紧上去把那老毒妇的手腕给缝上,免得她真把这临渊镇给淹了。”
“抓稳了轮椅的扶手。”姜沉水双手再次死死扣住推手,目光穿过魏无归坚实的背影,直指上方那个彻底癫狂的老太君,“魏大人,这后背就交给你了。今晚这桩震惊朝野的血案,也该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说罢,姜沉水推着轮椅,顺着楚卸甲用血肉之躯撕开的那道缺口,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座正在疯狂逆转的青铜绞盘直冲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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