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内部的死寂与瘫软,被厚重的门窗彻底封锁。而在这摄政王府喜房外围的暗处,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三名其他世家派来的探子正潜伏在屋檐下,他们身穿黑衣,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们试图观察喜房内的动静,以获取摄政王大婚的最核心内部情报。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搞错潜伏的方位?你们仔细看看这座庭院,连一盏红灯笼都没有点燃,光线昏暗得简直就像是乱葬岗。四周连半个人员走动的声音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大婚应有的奏乐声了。这哪里像是一个当朝摄政王迎娶正妃的喜房?如果不是主子给的地图精确无误,我简直怀疑我们潜入了一座荒废的死人宅院。”趴在左侧瓦片上的探子极其缓慢地移动着身体,压低声音向同伴抱怨。
“你把嘴巴闭紧,声音压到最低,身体完全贴紧瓦片,千万不要引起任何震动。”中间的探子冷冷地回应,“主子派我们潜伏在这屋檐下的暗处,就是因为今晚的局势处处透着诡异。摄政王权倾朝野,却突然极其低调地迎娶这么一个毫无根基的女人,主子断定这背后必定隐藏着极大的阴谋。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向喜房的窗户靠近,观察里面的动静。越是安静,越说明里面正在发生不可告人的事情。”
右侧的探子一边警惕地打量着下方,一边轻声接话:“可是你们看看这四周的阴森劲儿,我心里实在是不踏实。我在各路世家大族里做探子这么多年,执行过无数次刺探任务,却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府邸会呈现出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状态。你们不要把摄政王想得太简单了,前几年那位试图在书房安插眼线的官员,一家老小是怎么在午门外被斩首的,你们难道忘了吗?这王府里的水深得很,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刀尖上。”
“收起你那没出息的懦弱心思!”中间的探子严厉地训斥道,“我们既然穿上了这身黑衣,就是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世家花重金供养我们,为的就是在主子需要的时候能拿到最关键的情报。摄政王这几日在朝堂上频频打压我们主子,主子急需抓住他的把柄来进行反击。今晚的夜风刮得很急,这剧烈的风声刚好完全掩盖了我们的呼吸声,这是绝佳的潜伏时机。你们两个跟紧我的动作,向喜房的窗户靠近。记住,哪怕是瓦片发生极其微小的摩擦,都有可能让我们三个人瞬间身首异处。”
三名探子刚探出头,试图透过窗户缝隙窥探内部,便被隐藏在暗处的死士营成员敏锐地发现。
死士营成员如同幽灵一般,从后方的树冠上迅速跃下,整个下落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极其精准地落在探子身后,死士营成员一手死死捂住探子的嘴,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挥动锋利的短刀,瞬间切断探子的喉管。探子的颈部猛地喷出鲜红的鲜血,身体在瓦片上发生短暂的抽搐后,便彻底停止了动作。死士营成员凭借极高的专业素养,稳稳接住探子的尸体,完美防止了尸体砸在瓦片上发出声响。
随后,死士营成员将探子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拖入下方的草丛进行掩埋。地上的血迹也被他们用周围的泥土迅速覆盖。外围的所有干扰被彻底清除干净。
确认清理完毕后,一名死士营成员单膝跪地,向刚刚从走廊拐角处走出的燕赦汇报:“燕统领,刚才试图靠近喜房窗户的三只外围老鼠已经全部肃清完毕。我们从后方的树冠上跃下时,极其精准地控制了下落的力道。处理手法严格按照您的要求,一手捂住探子的嘴,另一只手直接切断了探子的喉管。探子身体发生短暂抽搐后便停止了动作,我们也接住了尸体,绝对没有让尸体砸在瓦片上发出声音。”
燕赦停下脚步,冷漠地看着不远处的草丛:“做得干脆利落。这些世家派来的探子总是自作聪明,以为借着夜色和风声就能随意窥探摄政王府的核心机密。你们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和血迹的?今晚对于主子来说是极其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破绽,更不能让那股血腥味飘进喜房,引起里面那个女人的过度恐慌,从而影响了药引的最终成色。”
“请统领彻底放心。”死士营成员极其肯定地回答,“我们已经将探子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拖入下方的草丛深处进行了掩埋。至于地上的血迹,我们也已经用干燥的泥土进行了严密的覆盖和清理。现在外围的所有干扰已经被彻底清除,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阻碍接下来的取血计划。”
“你们能够严格执行命令,这很好。”燕赦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的行动关系到岑凝霜小姐的生死存亡。主子为了凝霜小姐的病情,已经耗费了无数的心血。这喜房里面的那个女人,从她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她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用她的心头血来做凝霜小姐的药引。主子之所以没有在王府里点燃红灯笼,没有安排任何喜乐,甚至清空了所有的下人,就是为了打造一个绝对封闭且不受任何打扰的取血环境。那杯合卺酒里的毒药,配合着软筋散,现在应该已经彻底摧毁了那个女人的所有反抗能力。”
死士营成员微微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统领,属下心中一直有个担忧。喜房里的那位毕竟是圣上亲自赐婚的王妃,我们如果就这样直接进去取走她的心头血,明天一早天亮之后,主子该如何向皇上和满朝文武交代?如果世家借此机会联合起来发难,主子会不会面临极大的朝堂压力?”
燕赦冷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手下:“这不是你们这些死士营成员应该操心的事情。死士的职责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而不是质疑主子的决定。皇上的赐婚不过是那些世家老狐狸为了往王府里安插眼线的恶劣手段罢了,主子怎么可能真的让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坐稳摄政王妃的位置?主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退路,明天一早,王府只会对外宣称新王妃身染突发恶疾,在新婚之夜不幸暴毙。那些世家就算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谁敢为了一个死去的棋子来公然对抗手握重兵的摄政王?”
“属下目光短浅,未能体会主子的深谋远虑。”死士营成员赶紧低头认错。
“岑凝霜小姐的病情已经拖延不得,这心头血必须在女人活着且心脏还在跳动的时候取下,才能保持最大的药效。”燕赦继续冷酷地交代着,“主子特意命人打造了这把放血的匕首,就是为了保证切口的精准和血液的纯粹。那女人只要吸足了软筋散,现在就是一具任人宰割的鲜活药材。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隐蔽在暗处,严密监视这庭院周围的一切动静。在我进去执行取血任务并安全走出来之前,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明白了吗?”
“属下完全明白!属下必定誓死守卫外围,绝不让任何意外发生!”死士营成员斩钉截铁地回答,随后迅速隐匿回黑暗之中。
周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燕赦畅通无阻地穿过庭院,来到喜房门外。燕赦站在门前,握住了腰间的匕首刀柄,准备执行取血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