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交加的屋脊上,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疯狂地肆虐。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劈开漆黑的夜空,犹如电影感影棚灯光般,瞬间将倾斜的琉璃瓦照得惨白。这光影将屋顶这片极其压抑的对峙空间死死切割,犹如被限定在9:16画幅的逼仄视角中,让人的视觉与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伏寂双眼赤红,眼底翻滚着失去理智的暴戾。他毫不犹豫地拔出手中那把沾满无数鲜血的长刀,极其凶狠地指向前方的燕赦。
“你这个卑贱到了极点的背主奴才!你以为你浑身是血地站在这屋脊上,就能取代本王在她心里的位置吗!本王今天就算是把你砍成一滩极其恶心的烂泥,也绝对要把你手里那个装蛊药的木盒夺过来!你以为你这受了重伤的残破身体,还能在这倾盆大雨中撑多久!这大渊的天下是本王的,那病榻上的女人连同她的命,更是本王独占的专属物品!立刻把蛊药交出来!”伏寂大声咆哮,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极度疯狂。
燕赦的半边身子已经被鲜血彻底染透,但他没有半步退缩。他极其干脆地举起左手中仅剩的一把短刀,刀锋直指大渊的摄政王。
“你的天下?你在我家主子的心里,连个极其可笑的跳梁小丑都不如!你现在像条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妄图来抢夺我拼死从三千人营地里拿回来的药,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你极其自私地把她囚禁起来,将她逼入死局,你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就算是死,我也要替她守住这最后一点活命的尊严!你休想碰这蛊药一下!”燕赦大声怒喝。
两人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同时向前疯狂冲刺,在湿滑的琉璃瓦上发生极其激烈的正面碰撞。
刀锋与刀锋狠狠相交,瞬间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雨幕,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中显得极其的凄厉与骇人。
“你懂什么!本王抢这蛊药是为了救她!你用这只受了重伤的左手死死护着那个破木盒,你连双手握刀的力气都彻底丧失了,你拿什么跟本王斗!把蛊药乖乖交出来,本王可以破例饶你一条狗命,让你亲眼看着本王怎么把她从鬼门关硬生生地拉回来!这是专属于本王的绝对权利!”伏寂双眼猩红,长刀极其狂暴地压下。
“救她?你那是为了满足你那极其扭曲的控制欲!你根本就不在乎她身体受的痛楚,你只在乎你的专属玩具是不是被别人触碰了!我就算只剩下这一只手,就算身上再多出十道致命伤,我也能用这把短刀极其残暴地划破你的喉咙!这蛊药是我主子的救命稻草,你这种极其虚伪的暴君别想沾染分毫!”燕赦咬紧牙关,死死抵住对方的力量。
伏寂和燕赦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任何的防守动作。伏寂手中的长刀极其凶悍地斜劈而下,直接砍中燕赦原本就受重伤的胸口,在上面残忍地增加了一道极深的全新伤口。皮肉翻卷,鲜血瞬间狂涌。
而燕赦也没有任何退避,手中的短刀极其刁钻地向前突刺,锋利的刀刃直接划破了伏寂的手臂,温热的鲜血顺着伏寂的衣袖快速流出,混入冰冷的雨水之中。
两人在极其倾斜的琉璃瓦上进行着惨烈的殊死搏斗。
“好!很好!既然你非要极其愚蠢地找死,那本王今天就彻底成全你这下作的献祭!你以为你替她流了血,她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她连极其恐怖的死遁都不怕!她现在就算毫无生气地躺在病榻上,嘴角挂着那抹极其理智的浅浅微笑,也绝对不是为你这种奴才留的!那是她用来嘲讽全天下的武器!本王这就把你杀了,让她知道只有本王才是赢家!”伏寂处于完全失去理智的状态,他极其粗暴地用肩膀狠狠撞击燕赦的胸膛,攻击充满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她的微笑是留给自由的!是留给彻底摆脱你这种恶魔的解脱!而你,只能在这无尽的绝望与恐惧里像个废物一样发疯!你除了用武力去逼迫她、禁锢她,你还能做什么!你连替她拿药的勇气都没有,你算什么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燕赦被撞得后退两步,但随即猛地向前,极其凶悍地用手肘重重击打在伏寂的面部。
伏寂的面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鲜血。两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章法,直接在这湿滑的屋脊上剧烈翻滚,互相进行着极其致命的劈砍。
“你凭什么说本王输了!这大渊的兵马、权势,连同你们这些人的命,全都在本王极其绝对的掌控之中!她现在就躺在下面那间寝阁里,只要本王把药拿进去,她就依然得极其顺从地留在本王身边!你这卑贱的刺客,你以为你这几句极其可笑的激将法,就能动摇本王的决心吗!本王告诉你,本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本王的东西!你给本王去死!”伏寂大吼着,长刀不断在燕赦身上留下极其惨烈的伤痕。
燕赦为了极其严密地保护手中的黑色木盒,动作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他只能用单臂进行反击。但他的每一次攻击依然极其的致命,短刀不断在伏寂的身上划出深浅不一的血口。
“你掌控了权势,却掌控不了一个女人的心!你在害怕!伏寂,你手里的刀在发抖!你害怕她真的死了,你更害怕就算她活过来,也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冰冷眼神看着你!你现在极其狂躁地在这里跟我拼命,不就是因为你心里极其清楚,你除了暴力什么都没有吗!那木盒里装的是主子的命,我燕赦今天就是把这浑身的血流干,把身上的肉一块块地削下来,你也极其休想从我手里把它抢走!这场争夺,你从一开始就输得极其彻底!”燕赦在翻滚中大声嘲讽。
这场争夺将死之人归属权的战斗,在倾盆大雨的屋脊上极其惨烈地进行着,没有任何一方有所保留。两人身上的鲜血在琉璃瓦上蔓延,彻底融合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