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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千秋岁

重生后,活阎王他总想死在我手里 心上秋 2026-06-21 13:25




“薄无咎不对劲?”

辜雪窗听完迟见月的讲述,那温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他沉吟了片刻站起身走到门口。

“你先在这里候着。”他对着门外的伙计吩咐了一句,随即便将那扇厚重的门,从里面紧紧地关上。

他还嫌不够又走到了窗边,将那厚重的绣着缠枝莲纹的窗幔,也一并拉了下来。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有角落里那座小泥炉上的炭火,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月儿你过来躺到榻上来。”辜雪窗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愈发清晰而柔和“你刚才说薄无咎不仅让你近身伺候,还主动吸入你调配的毒香,甚至为了你不惜与他的心腹谋士反目?”

“是。”迟见月顺从地走到软榻旁,缓缓躺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腹部“雪窗哥哥我觉得他好像……好像是知道我是去杀他的。他做的一切都像是在故意引诱我。我……我有点怕。”

“别怕。”辜雪窗走到她的身边,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分毫。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他患有痛觉缺失之症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痛觉缺失?”迟见月有些不解。

“对。”辜雪窗的语气十分笃定“一个没有痛觉的人,他的心志往往会比常人更加坚韧也更加……扭曲。他或许是觉得你这种想要杀死他的决心很有趣,像是在欣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想看看你这只看似柔弱的小猫到底能使出多少手段来。”

他这么一解释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迟见月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你先别想这么多。”辜雪窗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自己。你在他身边日日与牵机引为伴,虽然你百毒不侵,但那毒气终究会残留在你的经脉之中,长此以往必有损伤。你躺好我现在就为你进行一次深度的脉象诊治,看看那毒素到底对你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有劳雪窗哥哥了。”迟见月闻言心中又是一暖彻底放下了所有戒备。

辜雪窗没有立刻动手。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青铜香炉前打开了一个古朴的木盒。他从木盒中取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块般的药草放入了炉中。

他划燃火折将那药草点燃。

一股甜腻得有些发齁的、浓郁至极的香气瞬间从炉中喷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烟雾迅速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味道……

迟见月吸入那香气的一瞬间眉头便微微皱了一下。

这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雪窗哥哥这是什么香?味道……好特别。”她有些费力地问道。

“这是‘千秋岁’。”辜雪窗的声音隔着缭绕的烟雾传来过来,似乎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飘忽与空灵“是一种罕见的安神草。能让你彻底放松下来,这样我才好为你探查经脉。”

是吗?

迟见月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加深了。每一次吸气都将那股甜腻的香气更深地带入肺腑。

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满了铅逐渐失去了控制力。眼皮也越来越重仿佛随时都要睡过去。

不对……这不对……

这不是安神香……

她想挣扎想坐起来但身体却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朦胧之间她听到辜雪窗走到了桌案旁,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那熟悉的、手杖点地的声音又一次在她的榻边响起。

她费力地睁开眼,透过那层缚眼的白绫,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的轮廓笼罩在自己的上方。

“雪窗哥哥……我……我好晕……”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没事的月儿。”辜-雪窗的声音温柔依旧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你就能……想起更多的事情了。”

想起……什么?

迟见月的大脑已经无法再进行思考。

她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随即一丝尖锐刺骨的凉意从她的头顶猛地刺入!

“唔!”

迟见月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但那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一根根冰冷的银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被他用一种精准熟练的手法,依次刺入了她头部、颈部、以及耳后的几处大穴。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极其阴毒的针灸之术。

每一针落下都像是在她的脑海中,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强行地搅动着她的大脑。

“啊——!”

剧烈的、难以言喻的胀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神志。

她痛苦地皱紧了眉头,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地渗出很快便浸湿了鬓角。

她想尖叫想挣扎但那名为“千秋岁”的致幻药草却死死地禁锢着她的四肢,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双手只能在身下无意识地、死死地抓紧了锦缎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别动。”

辜雪窗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一双有力的大手重重地按住了她不断抽搐的肩膀防止她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导致头上的银针移位。

他俯下身将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缓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月儿你还记得吗?”

“那场大火……烧红了半边天……”

“你看见了吗?那个穿着绯色官服的男人……他提着刀走进了你家的门……”

“听你听到了吗?你爹的惨叫声……你娘的哭喊声……”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人心的魔力。

随着他的话语,迟见月那本就混乱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破碎的血腥画面。

大火……长刀……鲜血……

“是他……就是他……”辜雪窗的声音还在继续“薄无咎……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他杀了你的全家……”

“不……不是……”迟见月痛苦地摇着头泪水从白绫之下不断地涌出“不是的……”

“是的就是他。”辜雪窗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再想想你前世……是怎么死的?”

“那一剑……穿心而过……好冷……好痛……”

“是谁的剑?”

“是……是他的剑……是薄无咎……”

辜雪窗用这些特定的词汇,这些平缓而又坚定的语调,不断地重复引导着,将她脑海中那些原本模糊的、真假参半的记忆碎片,强行地进行着重新排列与扭曲。

他要将她对薄无咎的恨,深深刻入她的骨髓烙印进她的灵魂。

他要将她彻底地变成一把只为他所用的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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