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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血路狂飙

疯批寡妇竟是第一谋士 杳鸢 2026-06-21 21:34




“主院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邬凤仪一死,里面那些群龙无首的府兵和死士撑不了多久!二夫人,外头的岗哨全清干净了,商老板安排的人已经接应上了,我们赶紧撤!”

镇国公府大门外,火把的光芒将原本漆黑的街道照得通明。死士阿鸩手起刀落,极其利落地斩杀掉最后一名试图阻拦的邬家外围暗哨,转头冲着步明烛大声呼喊。

步明烛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阿鸩的护卫下,穿过府内残存的混战区域,一把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

门外,商雀屏安排的十几名外围死士早已经在此严阵以待。他们个个黑衣蒙面,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邬家外围岗哨的尸体。一名领头的死士牵着一匹备好马鞍、极其神骏的黑色战马,快步走到步明烛身前。

“二夫人!商老板交代了,今晚京城四门已经全面戒严,邬家在城里留了极其阴毒的后手。我们这十几个人是商行最后的精锐,就算今晚把命全部交代在这条街上,也必须护着您安全出城!”死士头领将缰绳递了过去,语速极快地汇报,“这是商老板的原话,请您立刻上马,我们马上出城!”

“商雀屏那边情况如何?邬凤仪既然敢在府里大开杀戒,外面的地下商路肯定也遭到了邬家残党的疯狂反扑。她一个人顶得住吗?”步明烛没有立刻接缰绳,而是眼神锐利地盯着死士头领质问。

“商老板说她就算砸锅卖铁,把整个地下商行都填进去,也绝对能拖住邬家在京城里的所有暗线!她让您别管京城里的事情,只管去秋猎场!”死士头领指着城外的方向,声音透着极度的焦急,“秋猎场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邬家家主亲自带兵围山,动用了那种极其诡异的邪火,那火光在十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萧统领和皇家禁军被死死困在腹地,根本突围不出来!您再耽搁下去,他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那就不突围。只要我把东西送进去,今晚死在秋猎场的,就只会是邬家的人。把马给我!”

步明烛眼神一凛,伸手一把抓住马鞍的边缘。

“二夫人!您不能自己骑马!”阿鸩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死死按住步明烛的手臂,“您大腿内侧刚生剖开那么大一道口子,马背上一颠簸,里面缝合的桑皮线根本承受不住!您跟我共乘一骑,我带您过去!”

“不行!共乘一骑战马的负重太大,速度至少会慢下一半!秋猎场的火毒不等人,萧度现在手里没有兵符,他拿什么去调动京畿卫所的十万大军去平叛?晚去一刻,不仅他要死,皇帝也要死!”步明烛极其粗暴地甩开阿鸩的手,语气中透着不容反驳的狠绝,“这兵符和阻燃药丸就缝在我的血肉里,我绝不可能假手于人。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亲自赶过去!”

说罢,步明烛左脚死死踩住马镫,双手抓住马鞍,猛地一咬牙,用力翻身上马。

就在她跨坐下去的那个瞬间,极其可怕的拉扯力直接作用在了她大腿内侧的伤口上。

缝合皮肉的桑皮线在巨大的张力下被瞬间绷紧,深深勒入皮肉之中,随后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断裂感。原本勉强闭合的伤口被极其粗暴地再次撕裂,埋在血肉深处的玄铁兵符和封蜡药丸直接摩擦着她娇嫩的肌肉组织。

温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泉水般瞬间涌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彻底浸透了她腿部的黑色布料。大量的鲜血顺着马腹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重重地滴落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线断了!二夫人,您的伤口全裂开了!这血流得太快了,您这样根本撑不到秋猎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从马上摔下来的!”阿鸩看着那触目惊心的出血量,脸色苍白地大声警告。

“我说了死不了!把你的嘴闭上,立刻给我上马!”步明烛死死咬紧牙关,忍受着那种几乎要将人撕裂的钻心剧痛,双手死死握住缰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我真的在半路上晕过去从马上摔下来,你就立刻把我的腿砍下来,带着我腿里的东西去找萧度!听明白了吗!”

阿鸩看着步明烛那双因为极度疼痛而充满血丝、却又极其冷酷的眼睛,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劝阻,迅速翻身上了另一匹战马。

“出城!去秋猎场!”

通往京郊秋猎场的官道上,夜风如刀。

步明烛双腿死死夹紧马腹,疯狂地催动战马向前疾驰。商雀屏的十几名死士骑马紧紧跟在两侧进行极其严密的护卫。

战马在坑洼不平的官道上狂奔,马背的每一次剧烈颠簸,都让步明烛大腿内侧的皮肉产生一种被活生生撕裂般的极致痛楚。玄铁兵符的坚硬棱角不断挤压着她脆弱的神经,鲜血顺着马镫在夜风中飞洒。

她的额头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但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依然在马背上保持着极度前倾的冲刺姿态,没有丝毫的停歇与退缩。

“二夫人!前面就是通往秋猎场腹地的最后一条主干道了!邬家在那里设了重兵关卡,他们把路彻底封死了!”死士头领在狂风中扯着嗓子大声汇报。

“区区一个外围关卡也想拦住我?你们商行的死士怕不怕死!”步明烛在风中厉声质问。

“吃这碗饭的,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二夫人您下令吧!”死士头领拔出长刀,眼中满是视死如归的狂热。

“给我拔刀!呈锥形破阵队形,你们在前面开路,不要减速,遇到零星叛军不要纠缠,直接从他们的关卡上给我碾过去!谁要是落马了,后面的人不许停,继续往前冲!”步明烛的声音在黑夜中如同催命的修罗,“今晚谁能活着把这条路蹚平,商雀屏许你们的安家费,我步明烛再给你们加十倍!”

“兄弟们听见了没有!二夫人发话了,拔刀,冲阵!”死士头领发出一声怒吼,十几把长刀在夜色中齐齐出鞘,反射出极其森冷的寒光。

“二夫人,您抓紧缰绳!身子再往下压,尽量减少腿部的受力!您的血把马背都染红了,千万别晕过去!”阿鸩骑马紧贴在步明烛的左侧,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大声提醒。

“我清醒得很。这点痛算什么。”步明烛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鲜血,但她的眼神却越发锐利,“邬凤仪那个毒妇已经死在国公府里了,只要今晚把邬家家主那条老狗也按死在秋猎场,这盘棋我们就彻底赢了。萧度还在等我,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晕过去!”

步明烛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死死锁定在前方夜空中映出的那片极其刺目的冲天火光上。那里,正是邬家叛军与皇家禁军正在进行殊死交战的秋猎场腹地。

她强忍着一波又一波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护住腿部血肉中隐藏的那枚京畿卫所兵符与那颗封蜡的阻燃药丸。步明烛向着那片宛如人间炼狱的战场中心疯狂奔袭,准备将这两样足以逆转乾坤、决定战局的绝对底牌,亲手交到陷入苦战的萧度手中,去完成这场惨烈的血肉藏符的最终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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