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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剖骨取符

疯批寡妇竟是第一谋士 杳鸢 2026-06-21 21:34




“给我撞开前面的路障!不要减速!哪怕战马的骨头断了,也得给我从这堆拒马上面碾过去!”

京郊秋猎场外围防线处,步明烛伏在马背上,双眼被前方的浓烟熏得通红,她死死抓着缰绳,冲着护卫在两侧的死士厉声嘶吼。

战马奋力跃起,极其粗暴地冲破了邬家叛军设置的最后一道路障。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瞬间凝滞。

皇家猎场的腹地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邬家叛军利用投石机,将那些装满特制燃烧武器的铁桶疯狂地投掷在地面上。铁桶炸裂的瞬间,里面混合的白磷接触到夜风中的空气,立刻爆发出极其恐怖的高温火焰。这种火焰根本无视常规的扑救,伴随着西域火毒燃烧时产生的浓重黑烟,正顺着风向,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向皇家禁军的中枢营地疯狂蔓延。

“二夫人!不能再往前冲了!您看前面的禁军!”阿鸩在疾驰的马背上大声示警,声音里透着极其罕见的焦灼,“那是西域火毒!那些禁军士兵只是吸了一口飘过来的毒烟,连刀都拿不稳了!他们全倒在地上抽搐,喉咙都被毒烟烧烂了!这火根本扑不灭,禁军的防线已经在火攻下节节败退了,我们现在冲进去就是送死!”

“送死也要冲!萧度就在中枢营帐里,他手里没有兵符,根本调不来京畿卫所的援军,他拿什么去挡这漫天的白磷邪火!不要管两边的冷箭,给我径直切入战场!”步明烛紧咬着牙关,大腿内侧伤口撕裂的剧痛让她浑身冷汗直冒,但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退缩。

与此同时,皇家禁军中枢营帐外的高台上,火光将夜空映照得犹如修罗炼狱。

镇国公萧度身披沉重的玄铁铠甲,脸上戴着那条标志性的黑丝绸眼罩,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站在高台的最前端,极其冷酷地指挥着下方濒临崩溃的防线。

“统领!左翼的盾阵彻底被烧穿了!那邪火太诡异了,将士们用水去泼,那火反而顺着水流烧到了身上!沾着皮肉就一直往骨头里烧啊!兄弟们扛不住了,毒烟太大,前排的弟兄们已经死绝了!您快下令护送陛下向后山突围吧!再死守下去,我们全得变成焦尸!”副将浑身是血地冲上高台,跪在萧度面前绝望地大吼。

“向后山突围?邬家既然敢放火,后山必然早就埋伏了重兵,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钻进他们的口袋里。传我的军令,中军所有将士扯下内衣,用尿液浸湿捂住口鼻!把营帐周围的泥土全部挖出来,用沙土去掩盖火势!任何人敢提后退半步,立刻军法处置,就地斩首!”萧度没有丝毫的慌乱,语气冷硬得仿佛没有感情的兵器。

副将领命,连滚带爬地冲下高台去传达军令。

萧度站在原地,微微转动头部。他放弃了视觉,将自己那极其敏锐的听觉与嗅觉感知范围,向着混乱的外围战场无限延伸。

他极其专注地过滤掉四周兵器碰撞的刺耳金属声、士兵濒死前的惨叫声,以及木材被高温烧灼时的爆裂声。在极其庞杂且浓烈的战场气味中,他那超乎常人的感官,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

那是一股混杂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却又透着一丝清冷苦艾药香的味道。

紧接着,萧度穿透了所有嘈杂的背景音,在无数战马的嘶鸣与脚步声中,死死锁定了一个虽然微弱,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极其倔强且恒定节奏的心跳声。

是她。

萧度的下颌线条瞬间绷紧,确认了步明烛的方位。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剑,大步走下高台,极其反常地独自一人迎着火光与毒烟最浓烈的方向大步前行。

“统领!您去哪里!前面是火毒的中心啊!”副将在后面惊恐地大喊。

萧度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呼喊,他极其灵巧地避开溃退的禁军与疯狂冲杀的叛军,像一只在黑暗中极其精准的猎豹,直接切入了步明烛战马的前行路线。

就在步明烛的战马即将冲入一片火海的瞬间,萧度从斜刺里猛地杀出。他极其精准地伸出覆着铁甲的手,一把死死抓住战马的缰绳,凭借着极其恐怖的臂力,强行迫使这匹正在狂奔的战马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战马发出剧烈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谁敢拦马!找死!”阿鸩举起解剖刀就要往下砍。

“滚开!”萧度冷喝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步明烛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

萧度上前一步,根本不顾周围横飞的箭矢与火光,双手极其稳健地抱住步明烛的腰肢,将她从马背上极其平稳地接了下来。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抱着她迅速转身,避开交战最密集的区域,极其迅速地撤入战场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营帐中。

秋猎场后方隐蔽营帐内,外面的喊杀声被厚重的帐篷布料稍微隔绝了一些。

萧度极其小心地将步明烛平放在一张简陋的行军榻上。他刚一松手,就闻到了步明烛腿部传来的那股极其浓重的新鲜血腥味,甚至感觉到了自己手掌上沾染的温热黏稠液体。

“你疯了吗?国公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跑到这种修罗场来!你腿上到底是受了什么伤,为什么血流得这么快!”萧度极其罕见地动了怒,语气中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痛心与暴躁。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伸手,极其粗暴地一把撕开她大腿内侧那片早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的黑色布料。

萧度隔着黑眼罩,手指极其小心地触碰到那处伤口。当他的指腹摸到那处狰狞翻卷、被极其粗糙的手法缝合,此刻又因为骑马而彻底崩裂的皮肉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别问了。萧度,时间来不及了。邬家叛军的火毒已经烧到了中枢,你再不去灭火,皇帝就真的要变成烤猪了。”步明烛躺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她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毛毡,声音虚弱却极其急迫,“拔刀。用烈酒洗干净。把我大腿皮肉底下的东西挖出来。快点!”

“你说什么?挖出来?”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他那常年保持绝对理智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步明烛,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伤口是你自己切开的?你把什么东西藏进自己的血肉里了!”

“除了这团血肉,我无处可藏。邬凤仪封锁了全府,剥衣搜查,连我的指甲缝都不打算放过。如果我不把东西缝进肉里,国公府暗院的人今晚全得死,你在这里也调不来一兵一卒。”步明烛死死盯着萧度的脸,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与狠绝,“别废话了!萧度,我骑着马一路狂奔,伤口里的线早就断了。东西就在里面,划开肉,拿出来!”

萧度紧紧抿着嘴唇,下颌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微微颤抖。他从靴筒中极其利落地拔出那把极其锋利的短刃,抓起旁边案几上的一壶烈酒,直接咬掉塞子,将高浓度的酒液大量倒在刀刃上进行简单的冲洗。

“咬住毛毡。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萧度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种极其压抑的情绪。

步明烛没有出声,只是极其顺从地将脸侧过去,死死咬住那块粗糙的毛毡。

萧度深吸一口气,左手极其稳定地按住伤口边缘那翻卷的皮肉,右手握紧洗净的短刃。他极其精准地挑开刚才被张力崩断的残余桑皮线,极其残忍地再次切开外层刚刚凝结的血肉。

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探入步明烛的皮下组织。温热的鲜血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指,紧接着,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极其坚硬的金属棱角,以及一个被封蜡包裹的圆润物体。

萧度收拢两根修长的手指,极其缓慢而坚定地,将那枚被鲜血完全浸透的京畿卫所玄铁兵符,以及那颗极其关键的阻燃药丸,从步明烛大腿深处的血肉里一点一点夹了出来。

在极其艰难地取出这两样物品的那个瞬间,这位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常年保持绝对理智、杀人无数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冷血权臣,握刀的右手手腕,极其罕见地发生了无法克制的剧烈战栗。

他看着手中那两样滴着鲜血的死物,再看着榻上那个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的女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京畿卫所的兵符……还有这颗药……”萧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步明烛,你就为了把这两样东西送过来,活生生地把自己切开?你到底知不知道痛字怎么写!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了!”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今晚全得死。”步明烛松开咬着的毛毡,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极其虚弱地扯出一个苍白的冷笑,“萧度,那颗红蜡封着的是极其浓缩的寒水石和冰蚕褪。你让人捏碎它,化在大水缸里,用投石机反向砸进火场。那东西能瞬间凝结成膜,隔绝白磷,化解毒烟。拿着兵符……去调你京畿卫所的十万大军……去把邬家那条老狗的脑袋给我砍下来。”

萧度没有再说话,他将那枚沾满鲜血的兵符与药丸极其郑重地放在一旁的铜盘中。他迅速转身,从营帐的药箱里拿出最好的金疮药与极其干净的纱布。

他极其熟练且动作迅速地将大量的金疮药粉倒在步明烛极其狰狞的伤口上,随后用纱布极其严密地为她重新包扎伤口,用极其专业的手法死死勒住大动脉的周边,强行止住血液的流失。

“你给我在这里好好躺着,哪里都不许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踏出这个营帐半步。”萧度极其小心地替她盖好被子,语气极其霸道且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拿起铜盘中那颗被鲜血染红的阻燃药丸。

萧度转身大步走出营帐。他将那种因为看到她自残而产生的极其剧烈的情感失控,极其强硬地压制在宽阔的胸腔内。他握紧了手中那两样用步明烛的血肉与剧痛换来的、足以破解这必死之局的绝对底牌,眼神瞬间恢复了那种极其冷酷的嗜血锋芒,极其决绝地重新投入到了外面那片火光冲天的惨烈战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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