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绝对碾压

陈秀莲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只是平静地将工具收回口袋，转头对已经呆若木鸡的李桂兰说道：“桂兰，还愣着干什么？比赛时间有限，赶紧接纱！”
“哦！哦！好！”李桂兰如梦初醒，立刻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工作中。
她看着眼前这台已经变得无比顺畅的机器，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沉着冷静的陈秀莲，心中那股因为惊吓而产生的后怕，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昂斗志所取代！
秀莲把机器修好了！她们没有被淘汰！现在，该轮到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而专注。刚才因为机器震颤而崩断的纱线，密密麻麻，一片狼藉。在别人看来，这简直是一场灾难，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清理和重整。但在李桂兰眼中，这却成了她展现自己真正实力的最佳舞台！
她甚至没有浪费时间去戴上护指，直接就将那双刚刚敷过药、还缠着些许纱布的手，伸向了那些断裂的纱线。
“桂兰，你的手！”孙大姐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李桂兰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双手如同穿花蝴蝶，在飞速运转的纱线间快速穿梭。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个手指的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捏、绕、拉、弹，一气呵成！一个漂亮的活结便瞬间完成，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面对那些因为劣质而格外粗糙、极易断裂的纱线，她没有丝毫的退缩。她完全无视了那些旧伤未愈的伤口被粗糙原纱反复摩擦带来的剧痛，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她的眼前，仿佛已经没有了那些飞速旋转的零件，没有了周围嘈杂的人群，只有那些需要她去征服的断线。她甚至闭上了眼睛，完全凭借着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手感，进行着零失误的盲结操作！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已经看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手速也太快了吧！”一个车间主任忍不住站了起来，探着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当了二十年车间主任，就没见过结纱能结这么快的！而且你们看，她好多时候都是闭着眼睛在操作！”
厂长也看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不简单，真是不简单！一个沉着冷静，技术过硬；一个手速惊人，技艺超群！这都是好苗子啊！”
坐在角落里的周宇成，看着台上那个仿佛与机器融为一体的身影，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佩。他知道陈秀莲是天才，却没想到，她身边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姑娘，竟然也能将一项单一的技能，磨练到如此极致的境界。
而主席台下的王凤娇，脸色已经从刚才的错愕，变成了此刻的铁青。她眼睁睁地看着李桂兰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所有断裂的纱线全部接好。
不仅如此，那台被陈秀莲“妙手回春”的机器，在平稳运转后，效率竟然比她自己班组那台最好的机器还要高！
随着李桂兰的操作，一个个饱满而紧实的纱辊，如同下蛋一般，从机器的出口处源源不断地滚落出来，迅速堆满了旁边的回收筐。每一个纱辊都纺得均匀而有光泽，一看就是优等品。
王凤娇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她能感觉到，情况正在朝着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嘴里喃喃自语，死死地盯着台上那堆积如山的纱辊，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就凭那台破机器，她们的产量怎么可能追得上来？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当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时，李桂兰也刚好完成了最后一个纱辊的收尾工作。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两条胳膊酸软无力，那双刚刚好了一些的手，此刻又变得火辣辣地疼。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下面，开始对各组产出的纱辊，进行现场清点与质量检验！”裁判高声宣布道。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开始清点各个小组的成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最后的数字上。
“第四组，王凤娇班组，总产量一百零二个纱辊，经检验，其中次品三个，优品九十九个！”裁判念出了王凤娇班组的成绩。
这个成绩在平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王凤娇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她不相信，孙大姐那个小组在经历了开场那样的重大事故后，产量还能超过她。
“下面，第五组，孙大姐小组……”裁判拿起记录本，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声音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高亢的声调，大声宣布道：“第五组，孙大姐小组，总产量一百二十一个纱辊！”
“什么？！”
这个数字一出来，全场哗然！
“一百二十一？我没听错吧？比王凤娇她们组还多了将近二十个！”
“这怎么可能呢？她们开场不是机器坏了吗？停了至少有五分钟吧？”
“这手速得有多快，才能在后面把时间追回来还反超啊！”
王凤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裁判显然也被这个结果震惊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念道：“经检验，残次品率……为零！”
“零？！”
如果说刚才的产量数据只是让人震惊，那么这个“零残次品率”，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到震撼了！在如此高的产量下，竟然能做到一个次品都没有，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手速，更是对机器和纱线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李桂兰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在产量和质量上，都完胜了作为竞争对手的王凤娇班组，强势地扳回了因为机器劣质带来的所有起步劣势，并且在实操环节，毫无争议地夺得了全场第一！
“我们……我们赢了？”孙大姐激动得浑身发抖，她拉着陈秀莲和李桂兰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恐惧的泪水，而是喜悦和自豪的泪水。